小脸上的热意和额头上帕子的凉意两相对抗,她实在是犯困。

    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宋忱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闭上眸子,语气平静的问道:“三姨太最近在做什么,她和施贞静碰面了吗?”

    “大人稍等,我先查查。”

    绒绒都快把三姨太那个疯女人忘在脑后了,此刻急急忙忙的回了一句。

    须臾……

    趴在她脑袋旁边的小黑狗猛地一跳,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

    小短腿在薄被上踩了几下,它吞了吞口水,说道:“桃仙大人,你绝对不知道,也想不到!”

    苏幼鸶:“别卖关子了,发生了什么,直接说吧。”

    “也不知道那个重生者怎么想的,她居然暗地里撮合起了三姨太和旁的男人。”

    绒绒这个消息,的确对于她的冲击力很大。

    甚至连困意都消弭了少许。

    双眸中掠过惊诧,她稍稍放大了瞳孔,施贞静是把她爹当死人吗?

    虽是这般想着,唇畔边的弧度却忍不住上扬了几分。

    苏幼鸶甚至想给施贞静这个行为鼓鼓掌,她这脑子是如何想的。

    上辈子三姨太可是为了她,都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几乎说得上是把所有的亲情都给了她这个侄女。

    她如今倒好,反过来是要害死三姨太不成?

    也不想想,若是她爹知道了这件事,她和三姨太两个人都讨不了好果子吃。

    苏幼鸶对于这件事中的另外一个男人,心中也不由得冒出点点好奇。

    晋军大帅的墙角,他也敢撬?

    “那个男人,是谁?”她转动着曜黑的眸子,眼中狡黠灵动,浮着红晕的小脸上扬着恬笑。

    说到这个,那就更加来劲儿了。

    小团子嘿嘿一笑,“好巧不巧,正是莫凝的父亲,莫黍绉。”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小团子笑的猥琐极了。

    苏幼鸶一听,“噗嗤”一笑。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施贞静这是拐着弯儿要给莫凝找不痛快呢。

    她是知道的,莫黍绉和他的夫人成亲几十载,不管是在外还是在莫家,他那个厉害夫人都管得极严。

    莫黍绉大抵是应了绉这个字,为人做事都是文绉绉的,明明是商人出身,却有着文人的孤傲清高。

    他自恃身份,向来不与他的夫人争夺,一直是个十足十的妻管严。

    莫黍绉的夫人极其厌恶小妾及妾生子的存在,她也不愿意与旁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也是因着这般,所以莫家并没有一个姨太太,施贞静这一举动,不是明摆着恶心人呢。

    想清楚这一遭,她舔了舔发干的唇瓣,有声无力的问道:“莫黍绉这样的人物,施贞静是如何接触到的。更何况,她不清醒,三姨太也疯了?”

    三姨太是闲好日子过够了吗,寻这样的刺激。

    她想,恐怕未必吧。

    那个女人有多爱惜自己的性命,她还是清楚的。

    “大人忘记了吗,莫家和施家可是远房亲戚,这些年来一直都有着来往,施贞静作为施家的小姐,要想接触到莫黍绉,倒不算什么大的难度,而且……”

    绒绒停顿了一下,思考了片刻。

    继而又道:“三姨太和莫黍绉曾是青梅竹马,两个人之间也有着一段陈年旧事。如今又有施贞静为二人牵线搭桥的,死灰复燃极为有可能。”

    小团子好歹也跟在她身边几个世界了,这些个简单的分析,它还是觉得自己可以的。

    它吐了吐舌头,自认为自己说的还不错。

    绒绒这么一说,苏幼鸶终于从记忆的某处旮旯里翻出了这一段。

    她与三姨太的关系从未好过,对于本是她的外祖家的施家,也鲜少去关注。

    毕竟,施家从本质上说来,对于她这个大帅府的六小姐也极为不满。

    施家向来重男轻女,不然也养不出三姨太那种疯女人,还有施贞静,一个比一个魔怔。

    “施贞静想要报复莫凝,一直暗地里使着小动作针对莫凝,这还是好的。以她的性格,怕是从重生回来的那一刻,她便想杀了莫凝了。”

    之所以不动手,也只是因为莫凝身边一直有人保护着。

    莫夫人对于自己的几个孩子看得跟眼珠子一样,真要动手,施贞静必定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