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犹豫的出声:“主人,我们要走吗?”

    江荌被夺舍一事旁人根本不知晓,若是让他们亲眼瞧见这一幕,指不定还以为是她泯灭良心弑姐。

    这般的罪名,即使是在幽羲宗,也难逃此咎。

    她还未离开,倒是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梨涿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他迈步朝她走去。

    江芜此时也反应过来,如羽扇般的睫毛轻煽,掩去眼底中的冰冷不耐,她瞥向他,异常冷静地起身。

    储物戒是不能存放活物的。

    但是,此时的江荌只是一具尸体,她也不知道是秉持着什么样的心理,还是将尸体收入了储物戒中。

    她还是,想找到自己的姐姐,试一试。

    或许,还有办法让她活下去呢。

    总之,不能就这么放弃。

    江芜脸上残留的悲伤印入他的眼帘,梨涿有些不解,“你杀了她,为什么?”

    有些许凌乱的脚步声愈发近了。

    兽灵空间里的绒绒忙催促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江芜稍稍安抚了它几句,对于梨涿的话并不想作过多的解释。

    十分冷淡的回复他:“与你无关。”

    她淡定自若的拂了拂袖,脚尖轻点,翩若蛟龙似的身影轻飘飘跃起。

    梨涿在后头追着她,确实,如她所言,那个人的死并不关他的事。

    暗自摇了摇头,心粗的汉子很快把那件事抛之在脑后。

    ——

    水镜前,仙雾渺渺,一片淡雅的白色宽袖从水镜前拂过,须臾。

    水镜里的画面抖动了几下,化作水滴融入在空气里。

    微醺的宿翟看着大门处站着的来人,语气略有些调侃道:“未绝,你的桃花来了。”

    关去水镜的晏未绝兴致淡淡,也不曾掀开眼帘去瞧慕衣一眼,就似是她存在一般。

    他用宽袖拂面,慵懒的遮住自己双眸,颀长的身躯微靠在壁上。

    “我看是烂桃花才是。”他轻声哼笑道。

    宿翟听闻,哑然失笑。

    他朝他摇了摇头,“这般直言,也不怕伤了美人的心。”

    说是这般说,可其实他又不是如晏未绝一般的人。

    晏未绝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句,懒得接话搭腔。

    他们两位好友一来二去的说着家常似的话,却把伫立在门口处的慕衣听了个一脸臊红。

    恼怒的咬住唇,气质清绝的美人双眸含泪开口:“阿绝,我已然知错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她不过是犯了一件小小的错事,为什么就不能原谅她?

    慕衣一直认为她和他的关系是比旁人要亲近许多的,甚至也以他的异性挚友自称过。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放心,我如今也不奢求这么多,只想待在你的身边,阿绝,你就原谅我吧!”

    她带着哭腔的苦求着,秀丽的脸蛋上布满了泪痕,眉宇紧紧蹙着,带出一股娇怜如小白花的感觉。

    “铛铛。”两手轻捏着铜制酒杯,稍一碰撞,略显安静的一室内响起清脆的声音。

    宿翟平静的笑道:“未绝,桃花酿如何?”他问着毫无相关的问题。

    若是没有她以前做的那件事,宿翟说不定还真会怜惜几分,为她求个情。

    可惜了,她不配啊。

    宽袖下的男人打了个呵欠,轻揉眼角站起身,侧身对他道:“尚可,多谢款待,走了。”

    一字未曾搭理可怜兮兮的慕衣,径直离去。

    晏未绝做的这般绝,叫慕衣越发难堪,一串一串的泪珠更是不要钱似的砸落下来。

    宿翟丢了铜酒杯,一手支棱着脑袋酣然睡去。

    只能说不愧是好友,两人竟然都从头到尾的忽略了慕衣。

    徒留她一人跺着脚,大哭着恼恨至极。

    宿翟隐约听闻她闹出来的声响,无声轻笑。

    妄想趁着未绝受伤中毒之际趁虚而入,唔,那句话如何说来着,礼义廉耻。

    无耻啊……

    明明手中就有未绝给她的解毒丹药,却偏生想着另一种不堪入目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