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郁璟站在原地注视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想着方才秋词的话,面上的笑淡了淡。

    也不知道,小郡主的身体怎么样。

    少年的心中洋溢出几分担心,捏着佛经的手指不知不觉微微攥紧了些。

    他正要抬脚回房,却见孟策二兄弟来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孟郁璟心有准备,他想,他们应是为了母亲的事情前来找他问罪。

    ……

    净慈寺的住持告诉她们,那位高僧的法号名为元毋,是个修行多年的得道高僧。

    他已经知晓她们的来意,如今正在瀑布前等着她们。

    容芙跟着恪亲王妃来到净慈寺的后山处,此地山清水秀,竹香四溢,清泉流水咚咚作响。

    一袭淡灰色布衣的元毋微阖着眸子,流水淙淙的三千瀑布印衬在他身后。

    仿佛是感应到她们的到来,那双满载大智慧的眼睛倏忽睁开。

    恪亲王妃领着容芙对他行了佛礼:“元毋大师。”

    毕竟是求见毋明高僧,她们二人身边也就跟着秋词和惜夏两位婢女。

    秋词二人依照着自家主子的意思,停步在一段距她们不远不近的距离。

    元毋站起身,亦对她还礼,容芙先前见过他,对他还有些印象,一看见人就对他扬起笑。

    小郡主乖巧又可爱,元毋的眸子微微眯了眯,面上携着温和的笑。

    天道还是网开了一面。

    或许,也与她身上几世积累的善缘有关。

    元毋微微抬眼掠过在空中徘徊停留的八哥,眸子带笑,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奇哉,奇哉。

    还在快乐飞着的绒绒突然翅膀一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它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元毋已经收回了目光。

    “一转眼已是两年光阴,当初还要多谢元毋大师提醒,若不然……”

    即使恪亲王妃没说完,元毋也明白她的意思。

    只不过,这件事其实也并不是他的功劳,说到底,还是善有善报。

    元毋双手合十出声宽慰:“阿弥陀佛,王妃不必多虑,小郡主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恪亲王妃敛着眉眼忧愁,只希望真的如元毋大师所说,芙儿会一直平安无事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略带急切的问道:“敢问大师,芙儿的怪病,可有半分根治?”

    究竟是什么病,能让整个太医署都束手无策,甚至连个病因都说不出来。

    若不是天下名医也寻过了,恪亲王妃还真的是难以相信。

    这天底下,居然还有人说不出病因的病。

    闻言,元毋大师微微摇了摇头。

    恪亲王妃满心期待,见状心神一震,唇齿间止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连忙追问:“元毋大师是说,没有法子?”这句话问出来,恪亲王妃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

    这可是她唯一的孩子啊!难道就真的要如此天意弄人吗?

    “并非如此,王妃请宽心,郡主的身体和病无关。”

    话毕,他朝容芙勾了勾手,让她过来。

    容芙试探的往他那走了几步,恪亲王妃摸了摸她的头,“去吧……”

    一时间大悲大喜,她的心情极其复杂。

    她紧紧注视着元毋,如同水中浮萍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的浮木。

    待人到眼前,元毋弯下身子,对容芙温声说道:“还请郡主闭上眼。”

    容芙听话的闭上眼,过了半晌,她也没感觉到发生了什么。

    她嘟了嘟嘴,小声的问道:“这是要做什么呀?”

    小郡主闭着眼不知道元毋在做什么,恪亲王妃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元毋褪下左手腕间的佛珠,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光芒的佛珠如同法器持在他的手中。

    他拿着佛珠从容芙的额前拂过,随着他的动作,他的嘴里时不时吐出一两句旁人听不懂的话。

    元毋有分寸的并没让佛珠触碰到她,因此容芙也就没有任何感觉。

    恪亲王妃内心紧张到了极点,又过了好一会儿,元毋敛声收手。

    他将佛珠重新戴回去,又从布兜里掏出两串泛着佛光的红绳戴在容芙的手上。

    直到这时,一直闭着眼的小郡主才有所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