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

    他撇过头来看向我,认真而直白,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视我的全身,所及之处尽是炙热。

    “就是,何乐、何乐,她不是让你……”

    我每次一到这种时候就开始卡壳,语无伦次地自己都想揍自己。于是只好假装镇定喝了一口水,又把玻璃杯放在了床头柜上。

    “挂坠?”

    许嘉树慢慢地倾斜了身子,最终停在了离我只有几乎一厘米的地方,但凡我们两个其中一个向前一点,嘴唇就会碰到一起。

    他的眼睫在我面前无数倍放大,轻轻地扇动着,那底下藏着的一双桃花眼像是要把我的魂都勾走。

    “对,就是、就是挂坠。”

    热流充盈着我的脑袋,我已经开始昏昏沉沉了,要是溺死在这里,好像也未尝不可?

    我受不了这么近的距离,轻微地别过了头,鼻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唇,冰凉又舒爽。

    “不会给你了。”

    他笑了两声,在我问出为什么之前他已经摁住了我的手。

    许嘉树把左手覆在我的右手上,然后穿过缝隙,十指交缠,压在白色的床单上,手腕上的青筋看得格外清晰。

    “因为已经被我绑在一起了。”

    “你,你在说,说什么?”

    屋子里一片寂静,我能听见自己狂跳的心声,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我一时间是欣喜过头还是期待更多。

    他牵着我的手绕到了床的另一边,从黑色的背包里拿出那一条长长的挂坠,只是和我最初看到的已经不一样了。

    红色与蓝色的绳子缠绕在一起,混合织成了一个挂坠,中间藏着的两颗玻璃珠里面好像带着星辰一般,碰撞在一起,被红蓝色的绳子紧紧地网住。

    “这样就不会分开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知道乘人之危不是一件什么好事,但是我实在没办法压制住内心的渴求已久的那个答案,如果我不趁着他醉酒的时候问,他可能永远也不会说出真话。

    “你觉得我为什么这么做?”

    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敢那个答案说出来。

    然后他俯身,亲上了我的喉结,在那处细细地撕咬着。

    冰凉的嘴唇舔着肌肤,像是要一点一点地攻入内里,我好像被打了麻醉药,浑身僵硬,根本无法动弹。

    “因为。”

    “喜欢啊。”

    话音落地的那一刻,我迅速地推开了他,不受控制地大口喘着气,从墙上挂着的镜子中我看见了自己瞪大的双眼。

    只是下一秒,他反过来抓住了我的两只手,动作之间已经把我压在了床上。

    嘴唇几乎相碰,四目相对,我在他眼里看见自己哭了的狼狈模样。

    他咬了上来,锋利的犬齿不停地磨着我的嘴唇,舌尖强势地扫荡着口腔,淡淡的酒香味混着清新的柠檬味一起溢满了唇齿之间。

    “不准哭。”

    “不准不喜欢我。”

    “不准离开我。”

    所有的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我只听见脑袋里发出嗡嗡的声响,耳边不停地回荡着他的那句:

    “喜欢啊。”

    “那你他妈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总是不搭理我?”

    “我喜欢你五年了,是块石头都给捂热了吧?”

    眼泪唰唰地顺着脸颊流下,我不想在他面前露出狼狈的模样,撇过头把脑袋埋进被子里,泪水啪嗒落在了枕头上,晕开了一片。

    “因为不可以。”

    那双眼睛里沾染着情欲,他撑着上半身覆在我的身上,专注地盯着我,随后俯下身一点一点地舔掉了我脸上的泪水。

    温热的舌尖与肌肤相贴,燥热感从肉体之间升起。

    “对不起。”

    双手被他摁进床单,十指相扣,喘息声不停地在耳边响着,同频率的心跳撞在一起,在接吻的那一刻,外面下起了大雨。

    雨水敲打着窗户,伴着轰隆的雷声,屋子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我只好攀住他的肩膀,汲取更多的热量。

    “唐默。”

    他在迷乱之中低声呼喊了我的名字,我忍着体内的躁动睁开眼睛看着他。

    许嘉树很温柔地贴了下来,在鼻尖亲了一口,他说:

    “我想和你做爱。”

    第15章

    “想把你变成我的。”

    “任何人都别想靠近你。”

    “想把你锁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观察着我的反应,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是看见他下一秒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他亲了亲我的嘴角,问道:

    “你不愿意,是吗?”

    他抓着我的手腕,勒得生疼,我下意识摇了摇头,说: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