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并没有认真地看解题过程,等到他写完了,我才和他提出了真实目的:

    “作为补偿,你可以掐我的脸,怎么样?”

    许嘉树每次掐我的脸似乎都会很开心,如果能让他心情好起来,被捏一捏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尽量弯着身子把自己藏在书后面,不让老师看见,以这种高难度姿势抬头看向他。

    他还是没有动作,直直地盯着我,我只好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脸上,问他:

    “你要掐那边?”

    思索了一下后,我把他的手搭在了右脸上,似乎这边的肉更多一点,掐起来可能会更舒服点。

    “掐这边吧。”

    我摆弄着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捏了捏,又感觉他好像以前不是这么做的。

    “你要不要……”

    许嘉树突然低下头,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腰上,揉了揉,就着这个姿势在我嘴唇上亲了一口。

    分开的时候他终于用力地掐了一把我的脸,过了几分钟,才小声地说了句:

    “笨蛋。”

    第33章

    到了晚上,室内的温度也逐渐降了下来,一下晚自习就有成堆的学生去操场上散步吹风。

    教室里只剩下几个爱学习的人还在看书,不过大多数是住校生。

    许嘉树还在写题,我看书看的头晕,直接趴在桌子上百无聊奈地开始在几何本上自己和自己下五子棋。

    放开一页纸,在上面找到了很久以前老班让我们写的想考的大学。

    当时大家刚上高一,对高考还没有什么明确的认识,个个都是往六百分以上报。

    我在纸上写的是q大,现在想想,自己的分数离q大的最低分数线还差了两百分,真是痴人说梦。

    我用黑笔把q大涂了一层,确认从正面反面都看不出来才罢手。

    在q大的旁边还写着许嘉树的名字,那三个字像是刻进去的一般,深陷在纸上,那一块地方都是皱着的。

    “许嘉树。”

    我靠了过去,蹭了蹭他的肩膀。

    “怎么了?”

    他把手上的笔放下,低着头看向我。

    我突然有点不想问出口了,毕竟早就知道答案了,问出来也是多余的。

    只是他的眼神太温柔了,我觉得只要自己说出口他就会有办法解决。

    我把手搭在了他的背上,问他:

    “你想考哪所大学?”

    我们两个隔得很近,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

    “a大。”

    我把手收了回来,忍不住开始乱想。

    许嘉树考到a大去了,认识了更优秀的人,他会不会后悔以前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过?我是不是就会成为他交往过的最差的对象?

    “不会。”

    他在我背上拍了拍。

    “什么不会?”

    我没太听懂他的话,只感觉鼻子还在发酸,说话的时候还一股子酸劲。

    他摆正了我的身子,捏了捏我的手腕,直视着我说:

    “你现在想的都不会。”

    *

    出了校门,就看见外面的各种摊点就开始卖力吆喝。

    当然最多的是流动摊贩,曾经一度因为学校明令禁止而没再出现过,但是架不住生意火红,学校一旦松懈下来,这些小商贩又开始在街边卖烧串卤味。

    我最喜欢的那家卖五香鸭脖的店门口早就挤满了人,估计现在过去排队也要等上半小时了。

    许嘉树不喜欢吃街边的东西,至少我跟踪了他那么多次还从来没见到他在流动摊贩上买东西。

    我还是选择了忍痛割爱,跟着许嘉树继续向前走,看到几个同学把袖子撸上去,一边撒咬着烤串一边开啤酒,我还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我迅速地收回了视线,看向许嘉树。

    他指了指街边的一家小龙虾店,问我:

    “要进去吗?”

    我犹豫了两下,最后小声地说了句:

    “嗯。”

    他进去点餐,我在外面找了个位置放书包,这家店靠近江边,屋内屋外都有座位,晚上江边风大,坐外面的人更多。

    桌上果然毫不意外地沾着油渍,我扯了十几张餐巾纸才把上面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一擦干净。

    没过多久,许嘉树端着一盘红彤彤的龙虾走了过来,手上还拿了一瓶酸梅汁。

    他走过来的时候还看了看盘里的龙虾,估摸着说了句:

    “微辣的,你应该能吃。”

    这是两人桌,只有对面又凳子,他把手上的东西摆在桌上后,又把对面的凳子拖了过来,坐在了我的旁边。

    好像自从很久以前我问过他是否可以坐他旁边后,他就一直是这样坐了。

    每次他坐在对面,我就感觉自己和他隔了很远,好像永远都追不上去,只有他坐在旁边,我才能一遍遍和自己确认,我已经和许嘉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