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二天江铭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身血腥味。

    “出去走了走。”

    他从柴房里拿了一把铁铲,然后又撑着身子走了出去。

    隔着墙我听到了铁铲插进土里,翻滚的声响,我犹豫了一会儿,想着难道江铭在这附近种了菜?

    他最近精神错乱的厉害,每天清早,他会在门口摆上香柱和佛像,烧纸祭祀。半夜总是会起来摸我的脉搏,确认我的心脏还在跳动,然后才会重新睡下。

    他像是被鬼上了身,惧怕日光,却又常常会被黑暗吓醒。

    我开始认真思考他的话,是不是他真的快要离开这个世界。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将成为他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房门吱呀了两声,江铭把铁铲扔进了柴房,进了浴室,开始洗澡。

    他在浴室待了几个小时才从里面出来。

    抱着我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他浑身在颤抖,我转过头去看他,才发现他在哭。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惶恐、惊喜、庆幸、愤怒,我很难说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唐默。”

    “抱抱我,抱一下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异常的嘶哑,手上又多了几条新鲜的刀疤,歪歪曲曲地贴着创口贴,像是蜈蚣一样盘踞在手臂上。

    我没有搭理他,他把我的手摁在了他的心脏上,长呼了一口气,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江铭蜷缩在我的身边,被窝里很热,但是他那边却是冰冷刺骨,他的手甚至都是像块冰似的。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还记得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他身上穿着干干净净的校服,帮着班上的女生搬东西,脸上还是带着少年意气风发的笑容。

    “你看,我买了玫瑰花,送给你的。”

    他从旁边抱了一束玫瑰花出来,鲜红的颜色衬得他的皮肤更加苍白。

    他突然来了劲,把玫瑰花瓣一片片地摘了下来,然后把花瓣悉数散落在我的身上,最后只留下一束完整的玫瑰花。

    他用刀子给那束玫瑰花削了刺,把我的手摁在了没有刺的地方,握着我的手把剩下的刺刺进了他的心脏那块地方。

    血红色的液体从白衬衫上渗出,我挣扎着要把手拿开,他却不准,乞求着我说:

    “帮帮我。”

    每刺入一次,他就会对我说一句谢谢,直到玫瑰花的刺上沾满了血,他的衬衫也染上了红色,他才把我的手放开。

    玫瑰花落地的那一刻,他用红色的布带蒙住了我的嘴唇,俯下身来,趴在我身上,说:

    “对不起。”

    江铭颤抖着双手把我的衣服慢慢地解开,褪了下来。

    “唔唔——”

    我疯狂地蹬着双腿,隐约察觉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只是这些动作都是徒劳的。

    我没办法踢到他,我的双腿都紧贴在床板上。

    他松开了裤腰上的绳子,跪在我面前把裤子推到了脚踝处,那块地方散落着无数篇玫瑰花瓣。

    “真好看。”

    江铭开始亲我,从额头慢慢地向下滑落,不管我用什么方法,用头去撞他,疯狂地扭曲着身体,他都没有停下。

    他舔着我的喉结,不急不缓地撕咬着。

    他在哭。

    泪水从他的脸颊划过最后滴在了我的侧脸旁边。

    “砰——”

    有人推开了门,我看不清那边的人影。

    江铭像是没听见似的,惋惜地在我的耳边说了句:

    “你还没抱我呢。”

    屋子里的灯被打开了,我看见许嘉树站在门口。

    他走了过来,全神贯注地看着江铭,眼里没有一丝情绪。

    江铭和我接了个吻,然后从我的身上爬起来,理了理衣服,站直了身子。

    要不是我看见他的手撑在身后的墙壁上,卖力地靠着,倒还真的会以为他已经恢复了正常。

    “你看,你还是没有保护好他。”

    江铭说话的时候已经虚弱的不行,说完就剧烈咳嗽了起来。

    许嘉树甚至没有往我这边看一眼,就已经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手腕上的青筋暴出,手底下的那节细长洁白的脖颈几乎是瞬间变得通红。

    江铭用手去扣他的手腕,只是都是徒劳的。

    “你对他做了什么?”

    许嘉树收紧了手上的力度,江铭的头“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脑后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了。

    他半睁着眼睛,冷笑了两声,额角的汗珠顺着侧脸滑进了眼眶,艰难地发着声:

    “你说我、我对他做了什么呢?”

    “拥抱、接吻、上床,还有操你操过的地方。”

    许嘉树把桌上的水果刀拿在了手上,然后一点一点地刺进了他的手掌,刀刃从手背直穿手心,江铭咬着牙,下嘴唇被撕破,痛苦地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