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星延琢磨到了更深一层的意思。

    “结婚?”

    “不然呢?”程意稍翻眼皮,“我不当你的新娘,你还想让谁当?”

    沈星延笑笑:“好。”

    这场小矛盾的结果好像是无疾而终,当晚程意窝在沈星延怀里睡觉,他们两人之后都很规矩,没有再做任何让人身累的事。

    沈星延学校新一届的运动会来临,程意坐在看台上看着他跑完全程。

    运动会结束,他们回清河。

    在饭桌上,沈星延向两家大人面无表情地提起:“我退役了。”

    时隔几个月,程意手里握着的筷子根本不稳,她略微迟钝地想了起来——几个月前,沈星延和她爆发的那一次争端。

    当时好像,开头就是因为——她觉得他有心事来着?

    中秋的季节,小楼窗外桂花飘香。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最后来回梭巡。把目光定格在程意脸上。

    程意没意思地扒了口饭:“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沈星延,从来没和她提过。

    沈星延没再吃,他回房间后。程意跟在他身后,帮忙着把门关了。

    “干嘛退役?”

    提都不跟她提,这就很让人烦了。

    “我怕死。”沈星延干脆明了。

    “……”

    “吃你之前,还没什么,”少年耸耸肩,唇角挑起笑,“吃了之后,有点舍不得了。”

    “……”

    “沈星延!”程意气得咬牙,“你要死啊!”

    他们两人自从有了第一次,沈星延开荤后就像变了个性子。其实也,可能没变。

    可能,那就是他的本性。

    沈星延,就是个脑袋里装满了黄色的下流人。

    “我们出去开房,我告诉你。”沈星延的意思很简单,在他家里,不好动作。

    他一刻,都不想跟她分开。

    他们出去后,找了家附近的便捷酒店。情侣房间,到处都是粉色的暧昧氛围。

    沈星延直接拿了套,撕开后从后面抱着她。

    程意的脑袋晕晕乎乎,她满心满眼里都是沈星延。

    少年把她按在床上,他清俊的眉眼依偎在她脸颊。程意攀上高峰,牢牢环住他的脖子。

    沈星延力道越发的大。

    程意觉得,自己要被揉碎。

    结束之后,沈星延抱着她去浴室洗澡。他们两人,又做了一回。

    躺平在床上,心满意足的少年宽松套着浴袍,怀里搂着她。下巴低低搁在她的肩头,扬起唇笑:“我觉得,也是时候了吧。”

    “你想,我拿到的奖牌,都这么多了。”

    “我一直跑下去,没命跑下去。”

    “难道我还能进国家队?”沈星延歪过头看她。

    程意看着他的眼睛。

    心里咚咚跳。

    她想起了,沈星延最开始——

    究竟是为了什么跑的步。

    他从初中开始,三千米就没落后过九分四十三秒。

    这全仰仗了——

    她程意在身后的苦工。

    当时沈星延故意叫苦连天,说有程意在他身后针对他,所以他跑得很快。跑得比谁都快,只为了躲着程意。

    放屁,她能有他一半快?

    程意问沈星延:“你当时可说了,你想拿世界冠军。”

    “……”

    “现在就放屁了?”

    沈星延的表情诡秘莫测,他看过来:“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就说了,”程意直接给他指出来,“你当时在篮球场的后面,明明抱着篮球,但是你跟谢明朗说,还是去跑会儿步吧。”

    当时她都听见了,她跟金灿灿挽着手,听她的亲戚诉说梦想。

    所以后来,她去学了半年芭蕾。

    吃过苦头之后,明白太累,她默默放弃了它。

    后来因为沈星延,她又重新捡起了它。

    “沈星延,”程意忽然明白,“其实你说的都对。”

    “嗯?”

    “我本来就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

    “你说,你放弃了梦想之后,我也会跟着放弃梦想吗?”

    “我觉得我,可能会吧。”

    程意说:“我会放弃梦想的。”

    “因为我,从来都是一个没有主见的胆小鬼。”

    沈星延的眼里看到少女的脸庞,认真而细致。她毫不犹豫地在告诫他:“我的梦想是为了你而生,如果你不跑步了,那我…”

    说着,程意鼓了鼓脸颊。

    “那我以后,再也不跳芭蕾了。”

    沈星延忍不住笑:“别想威胁我。”

    程意:“我说真的!”

    沈星延:“……”

    程意伸手扯他的耳朵:“你给我好好听话,知道吗?”

    她只喜欢,最初背着她跑的那个少年。

    半夜里,程意胃疼的毛病发作。

    痛得厉害,她一下从床头坐起。沈星延跟着一咕噜起身:“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