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宁觉察出他语气中的不同寻常,心一软,没挨住他这么撒娇,到底是说了一次:“我喜欢你,越时。”

    不等越时再要求一次,他便再次开口,不过这次说的有一点不一样

    “越时,我第一次喜欢人。”他说,“此后山长水远,岁月沧海,我希望都能与你同渡。”

    越时听不太懂,但能明白司小宁是在跟他告白,想和他过一辈子。

    他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觉得自己也应该给司小宁一个等级的告白,不能只是干巴巴的“喜欢”,但是卡壳半天,薄弱的语文功底只让他冒出一句:“垂死病中惊坐起,铁杵磨成绣花针。”

    司宁:“……”

    司宁哭笑不得,“怎么又背串了?”

    越时也觉得挺不应该的,挠挠头,换了一首:“那就……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他心想,这是司小宁送他的笔记本,总该合适了吧?

    司宁都不太忍心告诉他了,委婉道:“这首诗叫红豆,又名江上赠李龟年。”

    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个男的。

    越时想了想,“那时候的人也搞基?”

    “……”

    司宁不知道说什么了。

    解释好半天,越时才明白原来红豆虽然是相思子,但不止爱情,也有友情和亲情,司小宁送他那本笔记本上的诗里说的就是友情。

    说起来也是,学校怎么可能允许小超市卖印着恋爱诗的本子,这不是鼓励早恋么?

    但对于越时来说,打击不只是司小宁送他的诗纯洁到不能再纯洁,一点儿暗恋他的意思都没有。

    他为了让别人都没有这个本子,还特地去把小超市库房的存货全扫回来了呢!

    越时整个人趴在司小宁身上,悲伤到不想起来。

    司宁这才知道他座位底下那堆书是怎么来的,忍着笑任由他趴着,过了一会儿,推推他,“起来,该补课了。”

    越时:“……”

    住在一起多了不少相处的时间,公寓距离学校又近,司宁就跟着学校晚自习的铃声来给越时上课。

    月末期中考,越时的考场跟d班在一块儿,座位在蒋逸后边两位,中间夹着个黑沉着脸的帅小伙儿,文质彬彬的,看着挺像个好学生,但也仅限于像了。

    帅小伙儿冷冰冰地盯着蒋逸。

    还没开考,蒋逸就没在自己座位上待着,蹭到越时旁边,颇有种不敢跟越时的前桌考生对视的意思。

    他瞧着越时的座位,觉得有点危险,“你不是说你会的全做,能考一百五?”

    “我以前在育才,没分儿。”越时解释完,朝蒋逸挑眉,“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不是最后一名?”

    一中自己的考试都是按照上回考试的排名来排序,像蒋逸,常年倒数第一,都不用记座位号,每次都到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位睡觉。

    但这回就算不算上越时,蒋逸也不是倒数第一。

    用蒋逸自己的话说,就是:“你当老大的威严呢?”

    他这话似乎很不得了,前桌的考生“呵呵”一声,扫了蒋逸一眼。

    蒋逸顿时有点尴尬,“失误、失误……”

    越时也没在意这事儿,看监考老师进来,就赶蒋逸走,“走开走开,我要考试了。”

    “你真考啊?那等考完,咱们一起去打篮球?”

    越时一会儿没见司小宁,抓心挠肝的,想了想,应承道:“行。不过下回我肯定就不在这考场了。”

    “你认真的?”蒋逸乐了,指了指考场序号第一的那个d班同学,“那个,考两百分还在咱这儿。你一百五,顶多也就往前挪几十号。”

    越时没说太多,“司小宁给我补课了!你等着瞧吧。”

    提起补课,前桌又回头看了蒋逸一眼,蒋逸本来还想说什么,被这一眼瞪得心虚,拍拍越时的肩膀就回座位了。

    周末不让补课,期中考占用的是工作日的时间,一天半考完,接着上了几天课,成绩和排名就都出来了。

    成绩打印还要一段时间,五班同学直接跑到老师办公室去看,教室里此起彼伏的有人喊:“帮我看看我的成绩!”

    “一起去吗?”

    “你去不去?”

    越时升学以后头一次这么认真地考试,尤其司小宁给他补习了那么久,考不好就总觉得对不起司小宁一样,这几天心里七上八下的,闻言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看。

    他问司小宁:“去看看?”

    前两天老师给他们对过答案,司宁大概知道自己的分数,不过看他这么紧张,也点了点头,“去吧。”

    负责排名的老师电脑前全是人,挤得密不透风,后边没看到的人还在猜测,“第一肯定又是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