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夕趁着大家都在忙,跑了过来。

    “小夕不去看热闹吗?”

    “不了姐姐,小夕帮你看鸡子吧。”

    还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虽说这孩子看上去挺稳重,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老成。但是搁前世,也就是个大班的孩子。

    “那好,咱们一起看鸡。”

    闲着无事,陈甜甜有感而发,索性讲了个关于黄皮子的山野趣闻。小夕从未听过这么新鲜的故事,全程津津有味。

    大妮爷爷看见这一幕,欣慰极了。

    “当真是它遇见的头一个人说它能变成什么,就可以成真吗?”

    听完故事,小夕难得露出他孩子气的一面,追着陈甜甜发问。

    “反正传说是这样的。”

    陈甜甜不想破坏孩子编织的美梦,但是也不好骗孩子,只能这么说了。

    “有希望就好。”

    小夕毕竟年纪小,身体又还在恢复中。听完故事,不一会就小脑袋瓜一点一点的了。

    陈甜甜微微一笑,让他靠在自己肩膀睡去了。

    “呀,这孩子还是太虚了。”

    陈夏花找了过来,却发现小夕已经睡着了,和自家小闺女使了个眼色,轻手轻脚地把他抱起,准备带走了。

    “你们这两个,这是又给我带了个小儿子回来了!真会给你老娘安排事情做呢!”

    “那还不好,老了不就多个人孝敬你了。”

    陈甜甜笑嘻嘻地打趣着,逗得自家老娘心花怒放。

    “别,你娘我手头没几个银钱,别耽搁人家小夕娶媳妇吧。”

    这小娃子看着就不像农家孩子,让他养老,可不敢。

    估计是家道中落了,那她就搭把手,好好照顾照顾这孩子。

    日后要是日子好起来了,还能再送他去学堂,将来当官了报效朝廷,造福百姓就成。

    她,是不图报答的。

    想着陈夏花的内心越发温柔,轻轻抱起小夕,带她回去睡觉。

    至于自家儿子和小闺女,都能耐着呢,她不打扰。

    “小姐,我回来了!”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大妮,带着她刚结交的好友——黑丫。一人一边,提着方瓜新做好的鸡笼回来了。

    “小姐,你回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和黑丫就成。”

    黑丫和大妮年岁相仿,只不过她的至亲都死绝了,是族中唯一的孤儿了。

    一路上,她都不开口,也不和孩子们说话,就默默地跟在队伍里,看上去身上的暮色比太奶奶还要重。

    本来大家伙都以为这女娃废掉了,承受不住打击,成了傻子。

    只不过同为族人,不忍心抛弃她罢了。想着将来大家轮流给口饭给她吃,好好养活大了算了。

    却没成想,不过几柱香的时间。在陈甜甜看来,有些缺心眼的大妮就成功开解了黑丫,她甚至还主动帮忙,做起了事!

    不得不说,世间万事万物,当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那谢谢大妮、谢谢黑丫了。”

    面对陈甜甜,黑丫还是有些退缩,不过比起以往,已经是好太多了。陈甜甜也不搞事情,带着闪电迅速离开了。

    “黑丫你看,这是我替小姐养得鸡,它们可机灵啦!刚刚那只就快成精怪的白毛黄皮子,得亏被它两啄瞎了招子。要知道这些精怪的招子也邪门着呢,人看一眼就会倒霉!”

    “招子?”

    黑丫很奇怪,明明是眼珠子,干嘛叫招子?不过虽然她和大妮谈得来,但是许久未曾说话,她的舌头和嗓子仿佛也退化了。明明心里有一大堆话想要发问,却只有这两个字说出口。

    “哦,这个呀,是跟爷爷学的。练武之人都喜欢把眼睛叫做招子,还不止,有些帮派甚至还会创造出一整套的黑话,就算当面说,外行人半句也是听不懂的。”

    大妮早些年因为话太多,一直不停地和她饲养的动物聊天。

    眼下这两只鸡正好凑成一对,压根不搭理她,也不能成日找主子说话,可憋坏她了。

    好在她刚刚去找族里的方瓜大伯编鸡笼时,无意撞到了这个缩在一旁的女娃子。

    她见自己不停地道歉也没回复,索性拉着她去了陈大夫那里。

    “您帮忙看看,我是不是踢坏她了。”

    所以她的反应才会是如此古怪。大妮有些忐忑不安,她向来毛手毛脚,所以以往,自家爷爷才帮她求了饲养动物的职。这下子可别闯祸了。

    “无事……”

    陈大夫一见是黑丫,顿时叹了口气。叫过大妮去到一旁,给她说起了黑丫的身世。

    “太可怜了,放心吧陈大夫,我一定会好好劝解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