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不可胡闹!”

    陈春生一把搂进了陈荆棘,控制住了他。

    “你现在去,只能暂时给那对姐妹一个希望。现在那群流民体格子好着呢,你要是不等他们毒性发作就冲上去,那族人们怎么办?看着你被他们轮流揍?当然不可能,大家也会冲上去帮你。但是后果你想过吗?”

    陈春生揪住陈荆棘的发髻,强迫他看向自己。

    “荆棘你听着,绝不可意气用事。单凭蛮干,咱们是打不过的!到时候会有怎么样的后果你有想过吗?”

    不知道。

    陈荆棘茫然的摇了摇头,只不过,眼底多了一丝清醒。

    “那咱们就成了那帮人的俘虏,男丁要么变成他们的手下,要么就被杀了吃了。至于族里的女眷,那就更可怜了。会沦落到和她们一样的下场。”

    “不……”

    陈荆棘不敢去想,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荆棘啊,你不小了,往后可千万不能义气用事了。到时候,咱们一族人的命都难保啊!”

    这是有生以来,方瓜对自家小舅子说得最重的一句话了。

    “我懂了……”

    陈荆棘被现实打败,垂着脑袋坐下了。

    “不过咱们也可以帮帮那姑娘,你拿着,这是我制得药丸。那些大姑娘身边无人看守,你暗地送过去给她。”

    这些可怜的姑娘左不过是体质虚弱或是染了脏病,他这补气养血的药丸吃下去,总归有用处的。

    但凡聪明一点的都不会声张的,再等到天亮,那些个流民的毒性一发作,陈氏族人就上去要了他们的命,到时候他再替那姑娘的大姐仔细瞧瞧。

    “成……”

    陈荆棘立马来了精神,瞧了瞧那些姑娘待的灌木丛,找了个地方,从后面绕了过去。

    “姑娘……”

    她被吓了一跳,面前的灌木丛之后,有一位魁梧男子在冲她招手。

    “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隔壁那边的,给你大姐送药来了。”

    原来是他们!

    她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希望,赶忙伸手去接。

    随着几颗药丸过来的,还有一件妇人款式的外衫。

    “这是我大姐的,你披上遮一遮。”

    陈荆棘涨红了脸,丢下这句话就想离开。

    “是了,我这么脏的人,看了只会污了好心人的眼。”

    她们的衣裳本就破烂不堪,如今这么多畜生撕扯过后,彻底用不了了。

    她把药丸塞进了自家大姐嘴里,眼看大姐喉咙一动,她心底一松,心情也好多了。索性接过这件外衫,边穿边自嘲着。

    “没有!”

    陈荆棘听完可不敢离开,赶紧留下来解释。

    “你不脏,是那些畜生太坏了!”

    “是吗?”

    她喃喃自语。

    “是的……”

    她粲然一笑,这时,一缕月光及时洒下,让陈荆棘看到了她的容颜。

    看样子,她绝对是书香门第的小家碧玉。只可惜世道不公,让她沦落至此。

    “谢谢你,敢问恩人大名?”

    “我叫陈荆棘。”

    说完,陈荆棘老脸通红地离开了,回到了族人之中。

    “我叫月娘。”

    她俩本是秀才公家的女儿。只可惜爹去和同窗游学去了,他们娘三不敢留在县郊的宅子里,想着和邻居家一起去投奔外祖家。

    谁知半路上遇到这伙歹人,全被掳走了。

    邻家一家的女眷和她们娘不堪凌辱,早就被折磨死了,只剩下她们姐俩苟延残喘。

    本来她们娘三个是准备和邻家那位小妹一样,撞墙死了,想着还能保全清白的身子。

    谁知这些畜生,居然连邻家小妹的尸首都不肯放过,轮番凌辱。

    最后,她们的娘颤抖着说道。

    “孩子们,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们三人,不论谁先死,剩下的都要继续活着。记住了吗?”

    “我们记住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