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怡心停止哭泣,不吱声,端起茶几上那杯板蓝根冲剂小口小口的喝着。

    沉默就是默认,时莜萱说对了。

    时莜萱并不骂她,还鼓励她:“别结了,你后悔是对的,如果不够爱勉强凑合在一起也没意思,人就活一辈子,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辈子,何必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咣!”

    玻璃杯被重重镦在茶几上,简怡心不悦:“谁说我不喜欢他?我喜欢他。”

    “你喜欢他为什么不想嫁?虚伪。”时莜萱不屑,翻给她一记白眼。

    简怡心被问住:“我,我,我……”好几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又开始小声抽泣。

    她是喜欢盛泽融,但只是喜欢,和爱还差一层。

    盛泽融一定会是个好丈夫,这点她不怀疑,只是婚姻不是应该嫁给爱情吗?

    因为爱情掺杂了恩情,友情和父母的期许,就显得不那么纯粹,这也是简怡心会大半夜跑到时莜萱这的主要原因。

    她本来是想将心里话和时莜萱说说,这时候能听她倾诉的似乎只有时莜萱。

    但真到她面前,简怡心却发现还是说不出口。

    有些话注定要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

    时莜萱将纸抽盒递过去,也不劝,看着她哭。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时莜萱戳破:“你还喜欢盛翰钰对不对?”

    简怡心:……

    “没有,我没有,你千万别胡说,这种事情不可以胡说的……”

    她神色慌乱,虽然连声否认,但脸却不受控制的红了。

    简怡心起身告辞:“我走了。”

    “你往哪走?回来。”时莜萱拽着她胳膊,又给她拽回来,摁在沙发上:“你就算还喜欢他也正常啊,毕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有很深的情谊……”

    简怡心打断她的话:“闭嘴,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和我一起长大的不只他,泽融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再说这么多年泽融对我非常好,比那个冰山脸好多了,只有泽融才能给我幸福……”

    这些话与其是说给时莜萱听,其实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说了好一会儿,简怡心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再次站起身告辞:“我得回去,要是被我妈发现我不在房间,还不一定得急成什么样呢。”

    时莜萱同情的看着她,虽然这些话现在不适合说。

    但她还是说出口:“你考虑好,婚姻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如果不够爱勉强在一起,不委屈吗?”

    简怡心高昂着头,很骄傲:“不委屈,他足够爱我,我也会用温柔和体贴回报他的爱情,我们之间会永远幸福下去。”

    她已经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时莜萱除了送上祝福也没有别的话好说。

    简怡心要回去了,时莜萱要送,她不同意:“不行,然然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我没事,车就停在楼下。”

    时莜萱笑笑:“我不送你,我找个人送你回去,那个人就住在楼下。“

    “谁呀?”简怡心奇怪。

    “盛翰钰。”

    时莜萱说完不等她同意,就拨通盛翰钰号码。

    铃声刚响一声就被接通:“萱萱,什么事?”

    “怡心过来给我送东西,这个时间她自己回去我不放心,你替我送下行吗?”时莜萱说的时候并不确定盛翰钰会答应。

    他果然没答应:“她能来还不能回去?你让她等会儿,我给泽融打电话去接她。”

    简怡心刚有点希望的小火苗,瞬间又破灭。

    时莜萱心里这个气,这家伙还真就是冰山做成的吗?

    一点人情味都不讲。

    她也懒得和他继续废话,直接命令:“就你送,三分钟之内不上来,我就带然然离开江州。”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忙音。

    简怡心感激的对时莜萱笑笑:“谢谢你,时莜萱你知道吗?以前我嫉妒你,后来羡慕你,但现在我才明白,你值得拥有最好的爱。”

    简怡心心里还有盛翰钰,并不是想跟他怎么样,只是想在自己婚礼前夕能说出心里话,给过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话。

    同样是女人,时莜萱懂!

    她也愿意给简怡心创造这样的机会,跟过去无关,只为未来不留遗憾。

    时莜萱会主动提出,让她很感动,不过盛翰钰拒绝也在简怡心意料之中。

    这时候应该避嫌。

    “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