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坐月子的人是王颖好,可是她身边只有一个请的小保姆照顾,和这边装产妇,伺候的人成群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盛江想过去看看她,但这时候王颖芝就突然变脸,利用照片逼迫俩人发誓。

    发誓从此后再不联系。

    她要盛江跟自己好好过日子,因为她为了她盛江,为了盛家做出好大牺牲。

    王颖芝感动了自己。

    在渐渐洗脑后,也感动了盛江。

    ……

    盛翰钰听完,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自己是这么来的,好说不好听。

    他一言不发走出去,开车回家。

    “叮咚——”他有钥匙却按了门铃。

    时莜萱打开门,一脸关切:“你没事吧?”

    他脸色铁青,很不好看。

    “没事。”

    盛翰钰表面上若无其事,换鞋进屋,照常检查时然作业,陪孩子拼乐高。

    他没说出去后发生了什么事,时莜萱也没问。

    不过只是拼个乐高而已,他却频频出错。

    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道:“爸爸你状态不太对哦,这么简单东西都能拼错,您没事吧?”

    “没事,你自己玩吧。”

    盛翰钰已经掩饰不住内心的焦躁,干脆不拼了。

    时莜萱递给他一杯热牛奶:“喝点牛奶,安神。”

    “我想喝酒,你能陪我吗?”

    “嗯。”

    ……

    想喝酒的时候,才悲哀的发现家里没有酒,连料酒都没有。

    “我出去买。”盛翰钰出去了,不多时回来,左手两瓶白酒,右手还拎一箱啤酒。

    这是要往死了喝?

    时莜萱毫不客气给白酒没收,不许喝!

    借酒消愁可以,伤害自己身体绝对不行。

    他也不坚持,不让喝白的就喝啤的。

    “砰!”

    “砰!”

    打开两瓶,一瓶递给时莜萱,他拿着另一瓶“咕咚咚”仰脖都倒进嘴里。

    干了。

    时莜萱知道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概率就是爸爸讲的那个故事是真的,他已经得到正确答案。

    这种事情没法劝,换到谁身上,谁都闹心。

    于是就陪着吧,时莜萱喝一口他喝一瓶,喝的太急太快,没一会儿地上就堆满空酒瓶。

    盛翰钰给衬衫扣子解开,露出胸膛上的伤疤,他痛苦的拽自己头发,想发泄却发现找不到发泄口。

    他恨王颖芝,也恨盛江。

    他俩一个坏,一个蠢,谁都不值得同情。

    唯一值得同情的就是小姨。

    小姨才是亲妈。

    从小到大,他在心里无数次的想过,如果小姨是亲妈多好!

    现在算“梦想成真”吗?

    但真成了真的,好像也没有多高兴。

    心情很复杂,说不出的滋味。

    好像是被谁偷走了人生,又好像自己的人生就是偷来的,想多了就不知道谁是贼了。

    “不行,你不能再喝了。”

    时莜萱悄悄收走还剩下的几支啤酒,连同白酒一起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