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老亚头,头磕在地板上,给地板磕的“咚咚”响。

    时莜萱面不改色心不跳,大大方方受着。

    一连磕了十几个,老亚头额头都磕破皮了,时莜萱也没叫停,他自己停止。

    “夫人,我想求您点事……”老亚头讪讪开口。

    时莜萱打断他的话:“等会儿,你给话说清楚,是有事求我,还是要挟我?”

    老亚头:……

    这让他怎么回答?

    他考虑下,回道:“是求您,怎么能是要挟呢。”

    “哦!”

    时莜萱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微笑道:“原来你们村求人是这样子的啊,行这么大的礼,这要是在我们那,你刚才的样子就是要挟人了……”

    “我们那里求人都是直接说事情的,或者送点礼物也行,表示诚意嘛。”

    “还真没有二话不说直接下跪的……不对,也有,乞丐或者讨账的才会这样做,乞丐我不用跟你解释了吧?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讨账的这样做就很有意思了,道德绑架嘛,人们都愿意同情弱者,一看都给人逼到下跪了,大家就都会谴责这个欠账的人,你来就下跪磕头,都给我吓懵了呢,我想我也不欠你的啊……”

    老亚头老脸一红,现在要是地板上有条缝,他就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没错啊,他就是想道德绑架。

    但想是一回事,如果这想法被人当面揭穿,并且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老亚头边为自己辩解,边讪讪站起身。

    白跪了。

    不只白跪,还要为自己解释下跪不是成心的!

    但这要咋解释?

    老亚头为难坏了。

    时莜萱“善解人意”,笑盈盈给他台阶:“我知道,这是您们这的礼节嘛,但我们那没有这样的礼节,我就不还礼了。”

    老亚头:……

    给台阶立刻就下吧,不下就成傻瓜了。

    俩人落座,时莜萱让张妈送上茶水,问他来意。

    本来是顺理成章的话,但时莜萱不按常理出牌啊,他竟然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老亚头说不出口,王勇闷声道:“村里人不让大哥回来,还想让他娶亚菲,真是岂有此理,我哥有妻子有女儿,马上就要有儿子了,还娶什么娶?那些人脑子都进水了,病的不轻……”他越说越气。

    老七拽他一把。

    意思是你别说了,夫人怀孕呢,动了胎气怎么办?

    不过王勇没弄懂老七的意思,他还以为老七顾忌老亚头在场。

    当即眼珠子一瞪:“你拽我干啥?这老头跟我们回来就是这意思你看不出来啊?我说他说都一样,我得给大嫂打预防针,别心软什么事情都答应……”

    老七真想踹他。

    他心想你瞎啊,夫人是什么性格你还看不出来吗?

    她是会心软,但也不会毫无原则的爱心泛滥。

    时莜萱对俩人道:“行了,你俩别在这吵了,让外人看笑话,累了好几天去休息吧。”

    俩人谁都不走,连声道:“不累。”实际就是不放心。

    老亚头想说的话被王勇提前说出来,还做了注解。

    “下跪”的效应又大打折扣,基本没啥用了。

    但话还是要说,要求要是得提。

    老亚头:“太太,我想求你同意亚诺留在村里,村里这次遭遇海盗损失太大,亚诺是村长,村里现在确实离不开他。”

    时莜萱答应了,很痛快:“好。”

    老亚头:……

    王勇:……

    老七:……

    张妈:……

    她答应的太痛快,谁都没想到。

    王勇正要反对,就对上时莜萱警告的眼神,让他不要多话,于是他给到嘴边的话又硬咽下去。

    “真的吗?你同意了?”老亚头喜出望外又要给时莜萱下跪。

    不过刚站起来,他就想起她刚才说的话,于是又讪讪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