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去,不见面的了断才是最好的了断。”

    “嗯。”

    她点点头,没有辩驳,顺从的听从母亲话回房间。

    半夜。

    “哗——”

    外面下雨了。

    雨下的还挺大,开始是密集的雨丝,很快就变成瓢泼大雨,像是用盆往下泼一样的。

    时然站在窗边——没睡。

    外面雨下的太大了,大的这么近的距离竟然看不见院门口情景。

    院子里灯亮着,但透过灯光除了水雾还是水雾,除了雨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齐衡没走。

    他不只没有走,甚至连姿势都不带改变一下的,还会端端正正跪在水里,不管有没有人看见。

    外人看见的是齐衡即将做为一国总统,还放下身段,到盛家门前用这种方式道歉的诚意。

    盛家人看见的是他虚情假意,作秀的成分更多。

    但实际上他们看见的都不是真正的齐衡,没有看出他真正的心思。

    没错,他到江州那么多天,有很多机会可以道歉,之所以没有那么做,并不是不想来,而是不好意思来。

    作为流亡政府,其实和丧家之犬分别不大。

    当初他一意孤行给盛翰钰和时莜萱下了红色通缉令,后来虽然后悔了,但是没有用。

    所有的错误都已经造成。

    就像是时然对他说的那样——不是每句对不起都会换来没关系。

    做错事情的人有道歉的权利,被伤害过的人也有不接受道歉的权利!

    他以前不好意思来,但是现在来了,也不是作秀。

    而是他觉得自己又当上总统了,可以有能力弥补以前犯下的错误,给盛家更多的补偿!

    所以他来了。

    雨下了半夜,丝毫没有准备转小的迹象。

    这么大的雨淋了几个小时,再好的身体也吃不消。

    时然最终还是没忍住,撑起伞走出大门。

    楼上。

    其实盛翰钰夫妻也没睡,俩人一直都在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时然出去俩人知道。

    盛翰钰叹口气,责怪老婆:“你说女儿长的像你,为什么这脾气就不随你呢?”

    老婆刚要接话,他又继续道:“若是随了你那狠心的性格,我现在要省多少心啊?你就这么点优点偏偏她就不像你,而是像我这样深情,专一,念旧……”

    时莜萱:……

    不对劲。

    她反应过来了,盛翰钰这是变着法夸他自己呢?

    她没辩驳,伸手在老公胳膊上狠狠掐一把——拧着劲掐!

    “哎哟,我错了,老婆疼,疼!”

    时莜萱淡定:“老婆不疼,老婆觉得很解气。”

    盛翰钰:“老婆我疼,胳膊也是肉长的,老婆我错了,我下次说话一定注意,我会谨言慎行,想好再说。”

    看在他认错态度还算良好,于是时莜萱放过他。

    盛翰钰现在和以前的变化太大了。

    以前别说掐的疼,就算掐掉他一块肉,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后来,和老婆生活的时间久了,他发现这样的性格很吃亏啊。

    时莜萱属于好奇心特别重的那种人,你不是不喊疼吗?

    于是她就一次次实验,使劲掐,变着花样的拧,看看到底什么时候呼痛……

    再后来盛翰钰就学乖了。

    被掐赶紧求饶,否则遭罪的一定是自己。

    俩口子嬉闹是插曲,正题还是关心女儿的情感问题。

    俩口子现在是半只眼睛看不上齐衡,觉得他配不上自己宝贝女儿。

    不过一个小国总统,就算是宇宙统帅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