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撞得不轻,齐衡双眼翻白。

    晕晕乎乎地听到有人喊,反应过来是释然,他第一反应是让她快跑,不用管自己。

    “想跑?没那么容易,你俩一个也跑不了。”

    刘全一步步向两人走过来。

    齐衡再次将时然护在身后,让她快跑。

    “想得美,往哪跑?”

    刘全抛出匕首,匕首紧紧贴着时燃扎在她脚边。

    距离太近了,吓得时然尖叫一声!

    “刘全,你敢伤害她,我跟你拼了。”

    齐衡突然冲过去,紧紧抱着刘全往前冲!

    前面没有任何遮挡!

    这要是跌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刘全不可置信瞪齐衡看,他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做!

    齐衡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才这么做的,他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坚定又决绝。

    “不要啊!”

    时然眼睁睁看着两人抱着一起跌下去,随即她就因为悲伤过度晕倒了。

    ……

    她再度醒来,还是在医院,熟悉的病房。

    病床前,都是熟悉的面孔。

    妈妈,爸爸,云祺天。

    “然然,然然……”

    母亲焦急又温柔的呼喊声。

    “然然,你醒了?”父亲的笑脸距离太近了,近得有点不太真实。

    有什么好笑的?

    这个人以前不管什么好笑的事情都不笑,最近几年却是笑的频率高不少。

    如果是平时,时然赞成让父亲多笑笑,但现在,父亲的笑容看在她眼里却很刺眼。

    “别笑,难看。”她从嗓子里勉强挤出几个字,难听得很。

    时然嗓子哑了,平时悦耳动听的声音,现在就像是金属划玻璃一样,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云祺天正要说话,时莜萱拽他一把,道:“祺天,去给然然倒杯温水,放点蜂蜜啊。”

    “好。”他一脸欲言又止地去倒水。

    时然:“妈,阿衡他……”

    只说出几个字,剩下的话在嗓子里吞不下吐不出,特别难受。

    那么高的楼顶,她眼睁睁看着俩人跌下去,那还能有好?

    想问,又怕知道答案。

    不问?

    天知道她多想知道,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她想错了。

    “水来了,喝点水。”

    时莜萱好像什么都没听见,用银质的小汤勺一点点喂女儿喝水。

    边喂边嘴不停的说:“你已经昏迷三天了,这三天祺天一直守在你身边照顾你,我和你爸爸都看在眼里,这孩子是真好,以后不知道谁有福气能嫁给祺天,一辈子就剩幸福了,什么都不用愁……”

    母亲说,她眼睛盯着天花板,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蜂蜜水喂进嘴里,咽下去,不只没有起到润喉的作用,还像是用锉刀揦嗓子一样痛。

    这是上火了,很大的火。

    每次上火,时人必会哑嗓子,却没有一次有这次厉害。

    嗓子痛,却没有心上的痛厉害。

    不知不觉,一杯水见了底,时莜萱放心些。

    多喝水还是有好处的,长痛不如短痛嘛。

    爸爸要回去了,临走的时候拍拍她的手:“往前看,人不能守着回忆过一辈子。”

    时然没理,但眼角的泪潸然而下。

    往前看?

    说起来容易,但是做到却不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