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迟左右看了下道:“怎么不让兄弟们进去啊?这外面多晒?”

    余玖:“……”

    余玖转头无语了,这熟稔自然的态度,真跟道上混的似的。

    不过他没去管翟迟跟姓钟的保镖“闲聊”,抬头看到了另一个人。

    那人被一个保镖反擒住双手,正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金色的头发,碧蓝的瞳孔。

    是一个外国人,而且很眼生。

    余玖不由得皱了皱眉,“钟大哥,他是……”

    话音未落,二楼的方向传出一声巨响,然后是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怒喊声。

    这种声音余玖很熟悉,而保镖们训练有素不为所动。

    翟迟揽住余玖肩膀的手下意识收紧。

    门前唯一一个有剧烈反应的,居然是那个有点邋遢的外国人。

    那人原本心甘情愿地被人控制着,听到楼上的声音,突然剧烈挣扎,焦急地吐出一串外语……他让保镖放开他。

    余玖忽然意识到什么,没再问那人是谁,直接从那人面前走过,进了别墅。

    一楼客厅里,一个人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喝水,余玖看了他一眼,径直要上楼。

    “你还是先别上去的好。”

    余玖脚步顿了顿,“张妈呢?”

    沙发上的人说:“在楼上。”

    余玖稍微松了口气,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他看了眼斜对面坐着的人,有些欲言又止,“你怎么也来这儿了?”

    厉呈轲耸了耸肩,抬头看到跟着余玖一起坐下的人,挑眉道:“那他为什么也来这儿了?这么快见家长了?”

    余玖:“……”

    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他转头看了看翟迟,翟迟同样在看着他,隐含期待。

    余玖脸色微红,转移话题道:“门外那人是谁?”

    厉呈轲摇头:“不知道,你爸让我去牢里接出来的,据说是个杀人犯,吃了十几年的牢饭,原本判了无期,不知道怎么又给放出来了。”

    “杀人犯?”

    余玖眉头一蹙:“那……”

    “那个人的事,你还是自己问你爸吧。”

    “……”

    见余玖脸色微僵,厉呈轲抬头看了看楼上,又喝了口水道:“你身体怎么样了?最近有出什么状况吗?”

    余玖微微一怔。

    好像从翟迟给他的临时标记生效之后,就没有以前那种发烧无力眩晕的症状了,只是偶尔,会渴望翟迟的信息素。

    可翟迟一直在他身边,就算他不开口,翟迟也会主动缠上来。

    不知不觉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有翟迟在他身边,也有好久没有时刻忐忑着发情期的到来,他最近……好像过于放松了。

    “前不久有过一次。”

    余玖还在沉思的时候,翟迟已经替他开口了,“症状很轻,不怎么严重。”

    余玖微怔了一下,刚想说他什么时候有过一次,忽然想到什么,又把话咽回去了。

    是他在明明村里撒过的谎。

    他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

    厉呈轲道:“怎么解决的?”

    “用信息素。”

    “哪种方式?”

    哪种方式?

    翟迟默了默。

    交换信息素,无非是拥抱,亲吻,临时标记或终身标记这几种方式。

    拥抱是最简单也最普通的方式,但是当着别人的面,尤其是曾经和余玖关系比较亲密的医生的面,翟迟面不改色道:“临时标记。”

    余玖偏头看向他。

    生怕omega当场戳穿他的谎话,翟迟在余玖开口之前握住了他的手,“乖,不能讳疾忌医,医生面前用不着害羞。”

    余玖:“……”

    本来是有点的,但是翟迟的厚脸皮让他长了见识,已经顾不上害羞了。

    翟迟面色坦然地看着厉呈轲。

    他其实也不算说谎,除拥抱以外的其他方式,他们也算是做过了,他只不过把时间顺序混淆了一下。

    厉呈轲目光在两人身上辗转,顿了顿说,“没出状况就好,你这种情况,因为不停用药,你的发情期会变得非常不规律,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既然信息素契合,平时多亲近一点,总没有什么坏处。”

    余玖感到一丝别扭。

    他好像忘了他回别墅的目的。

    他的爸妈在发生争执,而他和别人坐在客厅里,谈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楼上摔东西的声音已经停了,但是还能听到争吵声,一个人单方面的争吵。

    吵了什么因为隔音太好,余玖听不太清楚。

    毕南青是一个小时前来的。

    他刚出现在别墅里,余卉就发了一次疯。

    此时二楼的会客室里,已经是满地狼藉。

    余卉打理得精致有型的头发,因为剧烈的动作变得糟乱,从耳边垂了一缕下来,她面色发白,此时无力地靠在张妈身上,呼吸急促紊乱,看起来有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