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今天拍摄主题不是。

    因此,这个舞台归纳一下,就只能用“垃圾”二字高度概括了。

    苏启仔仔细细看了一圈舞台,最后笑着问不知道什么汇集到他附近的员工们:“就这?”

    七天,就这?

    工作了三年多,能力,就这?

    苏启并没有多说什么重话,甚至这句话的音量也很轻。

    但是在他附近的员工,却被这句话砸得惭愧地低下了脑袋——人都是需要自尊的,这一刻,他们深刻地为自己感觉到惭愧。

    一开始,他们确实是带着怨气去做这个挑战的。

    可是越做到后面,他们就越心惊肉跳。

    这些年,他们划水,不认真工作,一点一滴积累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他们积累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废物,连最简单的小事情都做不好的废物。

    忙碌若干天,仓促地凑出最后这个丑陋不堪的舞台,看到最后成果的时候,他们感觉自己像被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对不起,苏总。”人群里面有人低声说,“我们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好,能不能宽限几天?”

    “你觉得呢?”乔秘书冷着脸问了句。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又有人轻声说,“苏总,我们会努力改正的。”

    乔秘书刚想说话,肩膀却被苏启按了一下。

    “我一直觉得,人是应该有机会弥补自己的错误的。”苏启说。

    刚才还低着头的一群人马上有不少人抬头,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期望。

    “但是,这次错误的改正,并不是在星耀。”苏启说,“我不是慈善家,但我愿意给大家留个体面,我走裁员流程,n+1的工资我照付,让你撑到找下一个工作不成问题。”

    人群鸦雀无声。

    “同意的人。”苏启叹了口气,“就给你们真的应该说对不起的人说一声对不起吧。”

    人群仍然是一片沉默,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

    直到两分钟后,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一声啜泣,然后一个矮小的女孩哭着走了出来,站在离future还有五米左右的地方,小声说:“对不起。”

    其实,她刚刚加入公司的时候,也是想要认真做事的。

    可是刘锐不常来公司,future又糊得人尽皆知,就造成了星耀环境**逸,随便划水都能领工资。

    然后日积月累,就到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女孩说完之后,哭着快步跑了出去。

    她的出现就像引爆了一个炸弹,马上又有几个人站出来,或者有点不忿,或者真的难过,给future道歉。

    苏启肩膀靠着叶持商,漠然地看着一个一个出来道歉的人。

    第一个,是经常出错的剪辑;第五个,是掌镜若干年,拍个小物料还会帕金森的摄影;第七个,是和拍广告,给他家爱豆用了竞品的造型师……

    这些人不知道在future能红的路上造成了多大的障碍,而他们本人,又不知道给了future多少委屈。

    不过,现在在这一声一声的“对不起”里,那些过往的委屈,似乎也渐渐消失,以至于,最终烟消云散。

    “像不像一条河。”苏启问叶持商。

    “嗯。”

    出去的人群成了一个长队,远远看确实像一条往前流动的小河;凝视他们,就像凝视一条已经故去的河,在舞台微光照亮下,成了很旧的色彩。

    最后一个人走到future面前,道完歉,刚刚加入那条河,林语飞却站了出来,喊道:“喂。”

    最后的人,以及还没有来得及出去的所有人转过身来,安静地看着林语飞。

    林语飞举起手,对他们挥了挥,最后说:“没关系了。”

    “我们原谅你们了。”林语飞说,“以后,加油吧。”

    故去的河是旧的颜色,舞台的光源下面的一小片,却亮得惊人。

    future他们忍不住还是走到那个光的下面,去看这个只能用“垃圾”两个字来形容的舞台。

    几个人抬头看着这个乱七八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舞台,彼此交换眼神,都掩盖不住里面的失望。

    虽然刚才伤害过他们的人道歉了,虽然这个七天挑战本来也不是真的为了最后能有个舞台拍……

    方真逸走到舞台边,低头摸了摸舞台边沿,回头对队员们道:“其实,我们写策划书的时候就不是为了能拥有一个舞台,是希望苏启哥开心,对不对?”

    “嗯。”顾迁阳马上说,“现在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本来就不是为了舞台才写策划案的啊。”

    “就是就是,我们的目的是不希望苏启哥难过,现在不好的人都走了,苏启哥不难过了。”纪安笑着说,“目的达成,击个掌吗?”

    “击击击!”林语飞拉着韩结宇过来,神采飞扬地举起手,“所以我们目的达成,坏人都走了,今天晚上是不是应该吃个烧烤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