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生日那天他得知顾亦年和向晴的事开始,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月,可他对顾亦年的感受已经渐渐地由深爱转为了恐惧。

    舒闲无力地往桌上一趴,玻璃材质的桌面映出他的面容来,橘红的顶灯照得他侧脸极为迷幻。

    “舒闲宝贝!”忽然,简婉的声音由远及近,舒闲听得心里发怵,却也懒得起来躲开她。

    于是简婉在白予警告的目光中,成功地扒住了舒闲的脖子,往里挤了挤舒闲,靠在舒闲身边坐着。

    这人总是腻乎乎的,要不是舒闲知道简婉对他没性趣,他自己也会怀疑他们的关系。

    “离他远点,你是alpha,他孕期对alpha的信息素比较敏感。”白予拄着腮对简婉说道,心中默默考量要不要把简婉从舒闲身上提溜下去。

    “有什么关系?不如让我标记你吧闲闲,剩下的几个月让我来安抚你的信息素!”

    “滚。”

    舒闲低声吐了一个字,不愿面对简婉近在咫尺的笑容,将头埋在了胳膊里。

    受冷落的姑娘没有任何的失落,反而更加锲而不舍,开始摇晃舒闲的胳膊。

    “简婉!”

    “诶我知道了!”

    白予只叫了一声简婉的名字,简婉便立马变了脸色,一把撒开了舒闲的胳膊并往旁边挪了两寸。

    小时候烧她辫子的阴影实在太大了,白予的声音简直是她一生的噩梦。

    看看时间,差不多凌晨三点了,23.5°n要到了休业的时间,店里的客人也差不多都散了,剩的零星几桌也喝得差不多了。

    舒闲趴下去后就再不见起来,一副疲惫的模样。

    俞景澄也从吧台那边走了过来,放轻了脚步怕吵到舒闲。三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心疼与不舍。

    明明是他们的宝贝。

    “俞景澄,那天监控记录给我调一份出来。”白予将俞景澄拉到身边,低声说道。

    “行。”俞景澄不知道白予具体要做什么,但大致猜得到,答应下来后又小声提醒道,“你小心点啊。”

    “嗯,我有分寸。”白予支着腮看向对面的舒闲,已经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了。

    “抱盐盐回休息室睡吧,这桌子太凉了,让店员注意去休息室的时候别吵到他。”

    “我知道。”俞景澄答应了一声,然后让简婉先出来,再进去小心翼翼地将舒闲横抱起来,往休息室走去。

    简婉看着,也打了个哈欠。

    她一手支在桌子边,一手托着面颊,看起来十分倦怠,没了平日的嬉皮笑脸。

    “你回去?不等舒闲醒?”

    “嗯,我突然走了,得给爷爷那边一个交待。”

    “老爷子可担心你呢,肯把你放出来读四年大学简直是个奇迹。”简婉想着白家老爷子那张脸,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白予耸了耸肩,拿起桌上的那个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原本按着老爷子的计划,他上完高中就该出国了。

    可是他知道,舒闲是不会为了他去国外的,所以他只好为了舒闲留在国内。

    这不是退而求其次,舒闲永远不是“次”,舒闲永远是他的第一位,是他唯一的选择。

    从他喜欢上舒闲的那一刻起,天命既定,这一生如何开始,如何结束都已经被决定好了,他活着是为了舒闲的,以后要死也必然是为了舒闲。

    舒闲醒时还有些恍惚。

    这看起来不像是在顾亦年家里,也不像是在白予家。

    舒闲晃悠悠地爬起来,发现自己是睡在沙发上的,身上搭着一个毯子。

    看看四周的布置,舒闲头有些疼,思考了半晌才恍然想起来,这里是自己酒吧的休息室。

    他的酒吧是在地下的,休息室也没有窗户,看着头顶煞白的灯光,舒闲分辨不出现在是几点了。

    这时,休息室的门响了,是俞景澄走了进来。

    “诶?哥,你醒了,我刚买了饭回来,说要叫醒你呢。”

    舒闲歪了歪脑袋:“早饭?”

    俞景澄提溜着几个菜,看着沙发上那一团迷迷糊糊的家伙,头发乱糟糟的,表情呆滞,竟然有些可爱?

    “午饭啊哥,都下午一点了,虽说你睡得晚,但你起得更晚。”

    俞景澄本来还担心舒闲睡眠不够,但没想到竟然能直接睡到第二天下午?

    舒闲糯糯地点了点头,动作缓慢地从沙发上翻找着什么东西。

    “找手机?那边桌子上充电呢。”

    俞景澄说着,已经走过来,把买来的饭菜摊到茶几上,一个个打开了,无一都是舒闲爱吃的,还有一杯红枣豆浆。

    看着满桌香气扑鼻的饭菜,又看了看遥远的桌子上的手机,舒闲呆滞了两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抄起筷子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