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顾亦年也没那么信任向晴。

    “好了先生,我收拾些东西就走了,我家那边,我回去劝劝,我们没必要再纠缠下去。”舒闲淡然地说道,然后从床上下来,去衣柜里找衣服。

    顾亦年有些错愕。

    这话的意思是,舒闲要出面劝和,让舒白两家不再打压顾氏?

    这是为什么呢?

    很快顾亦年意识到,舒闲只是单纯地想要和他断干净,不是在担心他,毕竟他对舒闲做了那么多不可挽回的事情。

    果然,舒闲一边往外挑衣服,一边喃喃念叨着:“既然已经和向晴公开了,那我们还是早些离婚的好,不然这样下去对向晴的声誉不好。”

    顾亦年没有回复,舒闲也就自顾自的地继续说。

    “我能理解你把我推出去保全向晴的做法,不过理解归理解,原谅确实难以原谅了,所以我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吧。”

    “结婚的时候我没带给你什么,所以也不想带走什么,不知道离婚协议拟好了吗?我现在签了吧。”

    “还没有打印出来。”原本一直沉默的顾亦年这时回话否决了。

    舒闲停下动作看向顾亦年,说道:“我记得没错的话,先生的书房里有打印机。”

    “……还有些细节在和律师谈。”顾亦年强撑着说道,其实协议早就拟好了。

    舒闲嘴角挂上一抹笑容,看起来有些玩味。

    这借口找得也太仓促了些,那份离婚协议他记得白予一早就盗过来了,一个月多前就已经是定稿了。

    不过他也没有戳破,转过头去继续收拾自己的衣服:“那好吧,我再等等,需要的话我这边的律师可以和你联系。”

    顾亦年没回话了。

    他只是有些难过,舒闲这么急着要和他离婚吗?

    很快,舒闲象征性地收拾了一些衣服出来,堆在了床上准备打包,这时突然传来了顾亦年的声音。

    “阿姨一会儿来做晚饭,让她帮你收拾吧。”

    舒闲叠衣服的动作顿了顿,这意思是,要他留下来吃晚饭?

    第40章

    “向晴不回来?”

    “他不住在这里。”

    “那也不好吧,毕竟你和人家都官宣了,热搜挂了一个星期,我再来吃饭,也太茶了。”

    舒闲又一次提起了顾亦年和向晴官宣的事情,让顾亦年心中没来由的烦躁。

    他想起那天向晴突然来找他,被狗仔拍到的事情,无论怎么看都是疑点重重。

    这小区就连舒闲一个正经住户都能给赶出去,狗仔怎么可能进来拍照?

    而且明明起初谈好的,只说和舒闲“情感不合,早就决定要离婚了只不过没办手续”,这样来洗脱向晴第三者”的罪名。

    但是到了镜头前,许天辙却临时改口了。

    这一切如果说没有预谋的话,他压根不信,可是他却纵容了向晴。

    那时他还固执地认为,向晴仍是高中时那个青春洋溢的吉他少年。

    可是如今他却发现,向晴离他记忆里的那个少年越来越远了。

    “怎么了先生?突然不说话了。”

    舒闲给了顾亦年一段自由思考的时间,然后才适时开口提醒。

    虽然不知道顾亦年具体思考了什么事情,但看这表情,应该和他预计的没差。

    听见舒闲的声音顾亦年怔了怔,一时没接上思绪,仓促重复道:“等阿姨回来帮你收拾吧。”

    这次舒闲没有拒绝,耸耸肩,点头应了下来。

    将衣服丢下,舒闲朝着顾亦年走去。

    “有烟吗?”靠近时,舒闲问道。

    顾亦年怔了怔,点点头。

    没有等顾亦年伸手给他拿,舒闲瞥了眼顾亦年的风衣口袋,看到了烟盒。

    于是,在顾亦年惊异的目光中,舒闲靠到顾亦年身前,然后动作自然地伸进顾亦年的风衣口袋,拿出烟来。

    仅此而已,拿到烟后,舒闲就退开了。

    看着顾亦年的呆愣的表情,舒闲嘴角的笑意毫不掩饰,“我故意的”四个字几乎写在了脸上。

    顾亦年能感觉自己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他看着舒闲的笑意不禁疑惑,从一开始的乖巧,到后来的沉郁,再到如今的散漫轻佻,为什么他越来越不认识舒闲了?

    “火。”舒闲收了些笑意,抽出一根烟夹在嘴边朝顾亦年伸手。

    “……”

    顾亦年沉默了两秒,从另一个兜里掏出打火机,没有搁在舒闲手上,而是直接走了过去。

    “啪”的一声,一簇火苗窜出来。

    顾亦年垂着眼眸,亲自给舒闲点燃了烟。

    烟雾缭绕,朦胧了两张脸。

    舒闲眼睛有些涩,却还是直直地盯着顾亦年。

    他有些时日没见过这种神情的顾亦年了,和三年前相遇时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