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闲是第一个。

    但顾亦年也来不及沉溺于自己的“第一次”给了舒闲这种事情上了,背着舒闲就是一路狂奔。

    终于,顾亦年跑到了门前,朝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人说道:“密码!”

    舒闲吃力地抬起头,不急不缓地往前伸手,高度太高,顾亦年只好再往下蹲一些,好让舒闲输指纹。

    终于,“欢迎回家”的提示音响起,门开了。

    顾亦年将人背到卧室,小心翼翼地卸到床上,然后将他的鞋脱掉,再整个人塞进被子里。

    “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不好受。”舒闲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烧着了,莫名其妙的,像是发烧,更像是要自燃了。

    怎么回事?

    顾亦年跑到客厅,从医药箱里拿了温度计回来,甩了甩递给舒闲,然后焦急地蹲在床边等待。

    五分钟后,顾亦年看着温度计上面显示的度数,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看向舒闲,坚定地说:“去医院。”

    “我不去。”舒闲也很坚定。

    “这不是为了讨好你,是为了救活你。”顾亦年将体温计递过去。

    39.8c。

    舒闲看着这个温度,也沉默了。

    他不是不想去医院,只是不想让顾亦年带他去医院。

    “如果你不想见我,那我给简婉打电话,把你送过去后等她来了我就走。”

    “……”舒闲想了想简婉和俞景澄两个人喝得一塌糊涂的样子,不由得头疼。

    纠结几秒后,舒闲长出一口气:“你带我去吧,别给她打电话了。”

    “有病历吗?”

    “……在你家里。”

    一句“你家”刺痛了顾亦年,可是眼下他也没时间沉溺于悲伤了。

    舒闲的体温在一个小时内涨到快四十度,再拖下去怕不是要人间蒸发。

    “我先带你去医院,病历如果需要的话,我让人过去取了送来。”

    “嗯。”

    舒闲浑身都失了力气,答话也软得像一滩水,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点难受过头了……

    于是,刚进家门没多久,顾亦年又给舒闲穿上鞋,将人打横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对于顾亦年身上的味道,舒闲熟悉又抗拒。

    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他觉得自己快死了,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在疼,晕得想吐。

    渐渐的,他感觉自己被放在了车座上,身上盖上了一个毯子。

    他听到顾亦年在打电话,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感到车子开始移动了,却感觉不到方向,一切都轻飘飘的。

    渐渐的,他感觉身上的不适感在渐渐消散了,整个人好像升腾在了半空中,没有身体,没有重量。

    会死吗?那可太好了。

    第69章

    舒闲醒的时候是凌晨三点了。

    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白花花的墙壁。

    旁边立着一个输液架,不知道什么液体挂在上面,正在一滴一滴地注入自己的静脉。

    “醒了?”

    舒闲听到声音,费力地侧过了头,看到了顾亦年。

    他正坐在病床边上看着自己,目光柔软疲倦。

    舒闲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整个人像是被蒸干了一样,嗓子压根发不出声音。

    顾亦年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将他扶起。

    其实舒闲很抗拒顾亦年的触碰,在顾亦年碰到他的刹那身体便颤了颤,顾亦年也感受到了。

    虽说心中难受,但还是舒闲的身体重要些,就坚持着将水一点点喂给舒闲。

    一杯水喝下去,舒闲的嗓子终于感到润泽了一些,试探性地“啊”了两声,总算是能发出声音了。

    他盯着顾亦年问道:“我,没死?”

    “……看样子应该是的。”

    顾亦年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我去叫医生来看一下,你先躺着。”

    不一会儿,舒闲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怎么来的是孙医生?

    孙医生走进来时脸色很差,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恨不得指着他的鼻子骂。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爱自己呢?

    但最后考虑到舒闲病了,孙医生也没有带着脏话骂出来,只是走到床边,一边查看舒闲的状况一边责问。

    “你如实招了,打了多少抑制剂?”

    舒闲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面对着孙医生严厉的神色,舒闲也不好撒谎,总归是自己做的,做了就要认。

    “……十几针,想起来的时候就打一针。”

    “你还想起来就打?我没告诉过你吗?你流产了,信息素不稳定,不能打抑制剂,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那你还打?你知道这对你的伤害有多大吗!”

    舒闲沉默了,他显然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会造成不孕,而这正和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