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会吧,学了挺久了。”

    “嗯。”

    “你坐的那个沙发是电动的,靠背可以降下去,躺着会很舒服,按钮在侧面。”

    许知闻言就去找按钮,倒是很好找到。

    他摁下去,沙发果然开始往下降,腰椎伸舒展开,十分舒适。

    但是降着降着,他发现……停不下来了?

    眼见着沙发要变成床,他赶紧呼叫舒闲:“哥哥哥!停不下来了!”

    舒闲原是脱了鞋盘腿靠在沙发上的,听见许知的声音来不及穿鞋,倾身去给许知按按钮。

    他的胳膊撑在许知身边,上半身就靠在许知眼前。

    虽然没有肢体上的触碰,但是挨得很近,舒闲身上的味道和温度就在薄薄的空气中挥发,让许知顿时有些赧然。

    他一时难以分辨舒闲的味道,好像不能简单地用一个玫瑰香,奶香这种词来形容。

    就像……清晨的雪杉林中,一只麋鹿缓缓步过小径,舒闲身上的味道,就是它沾了雪粒的皮毛的味道。

    “你是长按的吧?长按就会降到最低,摁一下就可以,等到合适的高度再摁就会停了。”

    舒闲给许知调好沙发的角度,一边坐会自己的位子,一边解释。

    但许知依旧没有回复他,转头看过去,又看到许知在盯着自己发呆。

    “听懂了吗?”

    没有趁机进行调侃,相反,舒闲的话温柔又平和,让许知感到安宁,丝毫没有轻浮气。

    “哥,你用什么味道的身体乳啊?”

    “身体乳?怎么了,我身上有味道吗?”舒闲有些疑惑,抬起胳膊嗅了嗅自己。

    “有的!感觉就像是,雪杉林里的小鹿斑比?”许知坚定地说道,然后尝试性地形容了一下。

    “这是什么奇怪的……”舒闲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沉默了下来。

    如果猜得没错,许知闻到的应该是他的信息素的味道,而且是和顾亦年信息素融合过的味道。

    标记过后,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会进行融合。

    不在易感期或者情动期的话,个人的信息素浓度不高,味道一般就是两人信息素融合的味道。

    雪杉林中的小鹿斑比?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他和顾亦年的味道。

    “怎么了哥?”

    “没什么。”

    看样子许知是没意识到这点。

    一般来说,alpha都能通过信息素的味道分辨一个omega有没有被标记,但是beat对信息素是没有反应的,也难怪许知会觉得是身体乳的味道。

    舒闲不太想骗许知,但也不是很想说这是自己和顾亦年的信息素的味道。

    正当犹豫不决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许知被吓得一颤,莫名想躲,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只不过是来求学的,又不是偷情啊!

    相比之下舒闲显然要淡定很多,他淡定地和许知说:“在这待着,别被看到。”

    “……哈?”

    许知懵了,还真是偷情?

    舒闲没有解释,起身就朝着房门走去,许知则怯懦地缩在了沙发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看着舒闲。

    他的脑子里已经出现自己和舒闲偷情被正主抓包暴打的情节了。

    可是他和舒闲行为很正当啊!更何况舒闲已经离婚了,哪来的所谓正主?

    正当许知驰骋自己的思想时,舒闲已经到了门边,打开了门,但没完全打开。

    “舒闲宝贝!”

    果然是简婉。

    舒闲叹口气,抬手将原本来冲进来的姑娘摁了回去。

    简婉捂着额头一脸诧异,舒闲不让他进门?

    “你干嘛!”

    “不明显吗?不想让你进去。”

    不仅没有解释,还坦然承认了。

    简婉看着舒闲肆意的笑容,就像看到了恶劣捉弄她的白予。

    “为什么?你是不是藏人了!”

    “嗯。”

    舒闲又点头承认了。

    这不仅给简婉说得一愣,也给蹲在沙发上的许知吓得一懵。

    “不是,你给我让开!让我看看是谁!”原本只是开玩笑的,现在简婉认真了,她真的想看看舒闲藏的是谁。

    但是舒闲抵住了房门,丝毫没有要放人的样子。

    简婉拉不开门,气得跳脚,想骂人,但是又碍于好奇,一时不好和舒闲吵架。

    “我本来是要祝福你离婚的,结果你竟然不让我进门?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祝福我收到了,没爱过。”

    “你……你现在不让我看,我也能去查监控!查个人对我来说还不简单吗?”

    “那你去查吧。”

    舒闲不吃硬的,无论是质问还是威胁,他都笑着回了过去。

    简婉一时没有办法,硬的不行只好试试软的。

    “宝贝~让我进去看看吧!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