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两人相对一眼,仍是不敢接受的表情。

    他们的孩子明明前天去机场时还是蹦蹦跳跳的,甚至比原来都活泼很多,怎么这么突然就病了?

    小孙带着许知的父母离开后,走廊只剩下顾亦年和舒闲了,还有两个围观的护士在低声私语。

    “病房定了吗?”顾亦年像是没有看到舒闲脸上的惊讶,平静地走过去,挽唇笑道。

    舒闲有些木然地点头:“嗯,定了。”

    “先去病房吧,我助理去停车了,马上过来,等许知在里面做完检查他会把许知接回去。”

    “好。”

    没有再抗拒,舒闲领着顾亦年去了定好的病房。

    是普通的单人间,三院的vip病房住满了,舒闲为了不惊动父母,没有动关系预约。

    “就是这里了。”

    舒闲推门走进,顾亦年跟在他身后将门关上。

    虽然不如vip病房奢华,但是干净整洁,让人看着十分舒适。

    为了透气,窗户是开着的,寒风萧瑟,舒闲只穿了一件卫衣,当即被冻得打了个寒战,于是他赶紧走到窗边。

    正当舒闲的手放到窗户上,想要将其关上时,忽然停住了。

    “怎么,又想跳楼吗?”

    窗外天色苍茫,和那天一模一样,风将人吹透了,正当舒闲觉得恍惚时,身后传来顾亦年的声音。

    问得太直白了。

    舒闲抿了抿唇,只能将窗户关上,转过身对顾亦年摇摇头:“现在不想。”

    “以后也别想了,你和许知好好生活。”顾亦年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舒闲走去。

    舒闲背对着窗户,炽白的阳光下,顾亦年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清冷疏离。

    走近,顾亦年拉起舒闲的胳膊。

    “可以看吗?”

    “你怎么知道我害怕被人看到。”舒闲没有回答顾亦年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我见过,你忘了吗?”

    说着,顾亦年拉起舒闲的胳膊,将卫衣的袖子挽了上去。

    一道道伤痕映入眼帘,虽然早已落痂,但看上去仍是触目惊心。

    再往上拉,能看到刚才被许知的母亲攥出来的红痕,舒闲皮肤白,所以这个痕迹显得尤为刺眼。

    顾亦年皱了皱眉,轻轻将手掌覆盖上去,然后往下拉了拉舒闲的领口,有一处轻微的破皮。

    “疼吗?”

    “现在好些了。”

    “这样呢?”顾亦年摁了摁。

    “嘶——你干嘛!”

    舒闲吸了一口冷气,赶紧往后躲。

    见状顾亦年也不再碰了,将舒闲的袖子放了下来。

    “一会儿喷点药吧,谨慎些还是去拍张片子,别是骨裂了。”

    “我有那么脆吗?”

    “以防万一罢了,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顾亦年难得没有再勉强舒闲,语气很是温和,与刚才在走廊中令人生畏的alpha相去甚远。

    舒闲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按理来说,他现在该问问顾亦年关于手术的事情。

    刚才顾亦年和小孙说的那些话,他是听到了的。

    可是这种事一旦提起,总会让气氛变得凄苦哀痛起来。

    想了想,舒闲决定了要说什么,抬起头认真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手臂上有伤口的?”

    “……因为我见过。”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那就别想了,不太重要,反正我看到过就是了。”

    舒闲有些懵,本来想要努力回忆,但是顾亦年显得很随意,看起来应该只是碰巧看到的,他当时或许没有注意吧。

    于是舒闲最终也就没放在心上,只是默默看了眼时间,思考许知什么时候出来。

    同时也思考如何开口跟顾亦年讨论手术的问题。

    “穿这么少不冷吗,我让人给你拿几件衣服来吧。”

    “没关系,我也可以叫人给我送衣服。”

    “你私自回来,伯父伯母知道吗?你在本地行动不太方便吧。”

    顾亦年的话说得舒闲无法反驳,确实,他前天才走的,今天就回来了,这事肯定不能告诉他父母。

    他妈妈还好,如果是他爸,一定会因此起疑心。

    就算他再厉害,也不可能从他爸的调查中瞒下许知。

    他尚且还不知道家里人对许知会有什么态度,在许知平安之前,他不能让事情出现变故。

    “那麻烦你了,钱我会打给你。”

    “我差你这点钱?”

    顾亦年轻笑着,将“万恶的有钱人”这一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舒闲被噎了一下。

    虽然他也不穷,除了家里给的生活费零花钱,他也有自己的酒吧营业收入,但是相比顾亦年还是差远了。

    舒闲默了一会儿,悻悻地吐槽了一句:“万恶的资产阶级。”

    “彼此彼此。”

    “谁和你彼此了?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