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怎么了?不是我说你,你还敢跟我去找舒闲?想想自己刚刚去干嘛了,需要我提醒吗?”

    简婉想要发火,但是被沈谣这么一说,突然就想起来什么,一时也骂不出口,气得憋红了脸。

    见着小皮球一样气得鼓包的简婉,沈谣又给她逗乐了。

    逗孩子总是这么有趣。

    “好了,既然放走了舒闲的心上人,那就赶紧跑吧,依我看,顾亦年回来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许知才不是他的心上人!”

    “是吗?”沈谣转过身来看着她,笑着问道,“那你觉得谁是?白予吗?”

    简婉被噎住了。

    “如果舒闲对许知的好已经超过了朋友的界限,那谁还管他心里爱不爱许知呢?”

    “可是在舒闲心里,白予一定是最重要的,谁都不能比。”

    简婉很肯定,这一点她很确定。

    但沈谣并没有为此显得心虚,反而笑得更深了,她反问道,“那又怎么样?那不也是没有好好珍视吗?”

    当初没有好好珍视的人,现在反而要用珍视与他相似的人来换得一点安心。

    沈谣看了眼时间,估摸着舒闲该醒了,就走出诊室的门,顺便把简婉也拉出来。

    沈谣看着简婉:“爱一个人就是要对他好,以爱为名的苛待还不如狗屎。”

    简婉又被噎住了。

    但她这次不想反驳了,甚至觉得沈谣说得对啊!话糙理不糙,爱就是要对他好嘛!

    但等她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本好像是要跟着她去看舒闲的。

    不过沈谣说得也有理,舒闲对许知那么好,要是知道她给人送走了,那指定是不能放过她的。

    而且正如沈谣所说,顾亦年那么爱舒闲,要是知道她把能让舒闲好起来的人送走了,那指定也是不能放过她的。

    想到这,简婉掉头就跑,赶紧去找自己带来的人。

    一方面是要提防他们说漏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

    另一边,沈谣走到舒闲的病房。

    当沈谣推开舒闲的房门时,感受到一阵凉风,带着一丝雪的清香,吹得人心扉荡漾。

    风?

    沈谣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眯缝着眼睛朝窗户望去。

    果然,窗前隐约站着的是一个人。

    窗户是大开着的,冬日的阳光经由雪地的反射照进来,显得透彻干净,窗帘飘摇荡漾,舒闲就站在其间,张开双臂,像一只要一跃而起的白鸟。

    场面祥和,甚至显得圣洁。

    沈谣就靠在门边,默默欣赏着窗边的那个身影。

    直觉告诉她,舒闲不会跳楼。

    因为这是二楼。

    她安静地欣赏了一会儿,才想起舒闲现在身体不好,容易生病,终于还是决定开口说些什么提醒一下。

    “想死了?”

    沈谣没搂住,脱口而出就是这句话。

    而窗边那人闻声后愣了愣才转过身来,看见来人,低声回了句:“想了好久了。”

    沈谣走过去,到窗边给舒闲关上了窗户,看到了舒闲脚边的地上有血迹。

    再往上看,是因为舒闲把输液的针管拔了。

    “那你先转到别的医生手底下,找个高层的病房再跳,别祸害我。”

    沈谣一边说着,一边拽着舒闲的肩膀,把人拽回到了病床边,然后叫护士来给舒闲重新输液。

    舒闲也并不抗拒,像个小鸡崽子,任由沈谣拎。

    等到护士来给他重新扎了针后,他看着还不离去的沈谣,才迟迟开口:“刚刚,我不是想死。”

    沈谣确实是在等他开口,却没想到舒闲开口会说这句话。

    她挑了挑眉,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你想干嘛?”

    “看雪。”

    “……所以你拔了针?穿着个薄薄的病号服就打开了窗户?”

    “扎着针不太方便行动。”舒闲说得很诚恳,让沈谣无从怀疑。

    她僵滞了片刻,给舒闲指了指旁边挂着吊瓶的架子:“输液架都有滚轮的,你不知道吗?”

    舒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从床上探出身子,看了看地下的输液架的滚轮,也僵滞了片刻。

    他诚实道:“我没看到。”

    “可以理解,你现在的脑子可能比较迟滞,如果是躁狂状态就会完全相反,思维会奔放很多。”

    舒闲点点头,表示接受了。

    现在这种情况,他肯定是不能再拒绝面对自己有病这个事实了。

    毕竟简婉也知道了,顾亦年和自己也摊牌了,甚至许知都知道了。

    再瞒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估计不久自己的父母,各种亲戚,包括顾家的人,各种人都会知道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个躺着的,活生生的麻烦。

    “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