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好了,熊孩子打架,最终还是要家长来承受怒火了。

    沈谣推了推眼镜,理了理思路,严肃了些:“正好现在知道你有病的人都在了,我们就一起聊一聊,你介意吗?”

    舒闲被沈谣盯得头皮发麻,“你介意吗”这句话是在问他?

    看这脸色,他怎么觉得,只要他说句“介意”,接下来他就会被沈谣从窗户扔出去?

    于是舒闲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认命地回答:“倒是不介意,但是,其实知道我有病的人应该还有别的,比如白爷爷……”

    “我管得了他?”沈谣翻了个白眼,打断了舒闲。

    于是舒闲只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让沈谣继续说下去。

    但沈谣却左右看了看,顾亦年坐在舒闲的床头,简婉和尤皓哲则站在另一边。

    她皱了皱眉,对三人开口:“就他这一堆睿智操作,我想先听听你们的看法。”

    这句话里的“他”,指的是舒闲。

    舒闲听后嘴角不由抽搐。

    而三人也都不开口,简婉顾亦年面面相觑,有些忐忑,不知言何。

    顾亦年则是不习惯被人指使,又不是和病情有关的必要问题,他并不想回答。

    沈谣等了片刻,见没人开口,眉毛皱得更紧了。

    就像是没人举手的语文课一样,她烦躁地一拍床,厉声质问:“怎么,需要我点人回答?”

    但简婉和尤皓哲依旧惊恐,顾亦年也依旧沉默。

    沈谣又拍了一下床,然后指向尤皓哲:“你来说!”

    舒闲被拍得一颤一颤的,心脏也一颤一颤的,也不知道是单纯的心脏不行了,还是回想起了被老师点名的恐怖场景。

    尤皓哲也觉得很恐怖,还一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好像对于沈谣点了自己十分惊讶。

    但沈谣点点头,催促他赶紧说,打消了他的疑虑,让他彻底坠入恐慌。

    “我,我其实不太清楚,一直以来都是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知道他有病吗?”沈谣问道。

    “好像知道,但不是很了解病的程度。”尤皓哲坦言道。

    他确实是知道舒闲有病,这是因为舒闲曾经跟他说过,但他没有具体调查过。

    说实话,他其实相比与舒闲,要更关心舒闲的爸妈,既然舒闲瞒着自己的病没有影响到家里,那他也就没有多管。

    至于舒闲做的那些事,因为多时经由他的手,所以他知道得比较清楚,但他没有什么道德正义感,不觉得有何不妥。

    沈谣也不表态,转而看向简婉:“你呢?”

    “我?我今天才知道舒闲让顾亦年捐腺体的事情,舒闲有病的事情我也才知道不久。”

    “那你知道以后有什么想法吗?”

    沈谣问道。

    舒闲躺在病床上有些麻木,这是在号召大家对他的种种恶行进行批斗吗?

    那她问简婉可算是问对人了。

    果然,正义感比尤皓哲高了几个量级的简婉顿时义愤填膺。

    “我觉得他大概是疯了,我原本只是知道他找了个替身,认为他是个渣男,但我没想到……”

    说完一半,简婉似乎是想起他本人就躺在这里,骂人的话及时憋住了,有些凝噎。

    沈谣摆摆手,示意简婉不用说下去了。

    正当舒闲以为沈谣下一步就要直接采访顾亦年,让受害者对他进行批驳的时候,沈谣却转向了他。

    跳过顾亦年了?

    舒闲疑惑中,不由得转头看了眼身边的顾亦年。

    顾亦年原本一直冷冷地听着,感受到他的目光立马变脸,温柔地俯下身低声问了句“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

    沈谣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略带讽刺地笑了一声。

    “顾亦年把自己走到这一步,脑子不清醒的程度跟你差不多了,就不问他了,想来问也是只要为了你,干啥都可以。”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了解一下你的朋友。”沈谣回答得也很坦率。

    并不是“带领大家批斗你”,而是“了解你的朋友”。

    这个回答让舒闲没有料到。

    而且,了解他的朋友有什么用呢?

    简婉和尤皓哲对视一眼,也不知道沈谣要做什么。

    但是沈谣却不说下去了,而是话锋一转,将话题带离了:“接下来,我们试着来解决问题吧。”

    “解决问题是指?”尤皓哲疑惑。

    “治疗。”

    沈谣一个词蹦出来后,简婉和尤皓哲都震惊地看过来。

    舒闲坐在床边,有些无奈,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回应。

    他虽然答应了,但其实是不想的。

    旁边的简婉没有看出舒闲的抗拒,惊讶中带了些喜色,看向沈谣问道:“他同意治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