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应了后,又回去找那个白大褂聊天了。

    沈谣就缓缓在店里踱步,墙上的猫猫狗狗见着她似乎都很喜欢,见她走过来都趴到了玻璃上叫唤。

    与此同时,身后不远处两人的聊天声不自觉落进了耳朵里。

    “哥,真有那种大善人啊?”

    “是啊,这年头狗贩子很多都黑心呢,要不是他买了,那条小狗肯定活不下来。”

    “有照片吗?我想看看。”

    店员好奇,拉着白大褂要照片,白大褂嘟囔着,“黄不拉几的一条小土狗,没啥好看的”,但还是掏出手机给店员翻照片了。

    翻到后,他将手机递了过去,是一张小狗仰躺着喝奶的照片,虽然确实不是名贵的品种,却十分灵动。

    本就喜欢宠物的店员顿时雀跃了,惊呼道:“好可爱!叫什么名字啊?”

    “年年,过年的年。”

    沈谣停下了。

    总不能这么巧吧?

    但是白大褂接下来的话确信了她的猜想:“听说是因为他有个朋友叫这个名字。”

    “那这朋友也太惨了哈哈哈哈……”

    沈谣捂住额头,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放个假还逃脱不了舒闲啊!

    身后的两人还在讨论。

    “唉,不过那小狗被送来时病得太重了,留了不少后遗症,估计活不久啊。”

    “啊?那太可怜了吧,那学生也是……”

    沈谣站在一只欢腾跳跃的小泰迪面前,皱起了眉。

    沉默半晌,她忽然转过身,走向了那两个人。

    “你们好,你们刚刚说的那个买狗的学生是我朋友。”沈谣打断了那两人的对话,语气严肃了不少。

    两人都是一愣,这么巧?

    沈谣习惯性地想要抬眼镜,手到鼻子边上才想起今天自己不是医生,没有带着眼镜。

    “抱歉,我想问问,年年的病治好了吗?”

    白大褂看着沈谣十分严肃,给他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像是某种职业之间的共鸣一般。

    于是,虽然不知道沈谣问这个做什么,他还是决定如实告知。

    “目前来说,传染性的肝炎是治好了,但是因为病得太久才来送医,所以留了很多后遗症,比如说肠胃比较差,肝功能也有损伤,免疫力低。”

    “所以?”

    “不好说,如果照料得当那当然是能活十几年,但是客观来说,很难保证一点问题不出。”

    沈谣原本就颦着的眉,在听完这个情况后蹙得更紧了。

    这意思就是说,年年很难活久。

    顿时,一个不太好的想法在沈谣的脑子里更加清晰了。

    她急切地问道:“舒闲、就是那个学生,他知道这个情况吗?”

    白大褂见她如此焦急难免心生疑惑,但还是照实回答道:“我跟他如实说了。”

    “那他是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嘛……”白大褂皱起眉,这他还真没注意,努力回忆后,他茫然地说道,“好像,挺平和的。”

    旁边的店员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眼,随后猜测,“平和?可能是因为刚买的狗狗,所以感情不太深吧。”

    沈谣没有听进去了,她垂下头看着地板,皱起的眉一直不曾放松过。

    穿白大褂的宠物医生也觉出了不对劲,“那个,那个学生有什么问题吗?”

    “他最好没有。”沈谣喃喃说了一句,抬起头露出职业的笑容来,欠身向两人道谢,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宠物店,只留下兄妹二人面面相觑。

    舒闲背着宠物背包回宿舍的时候,是叫了邵择来掩护的。

    虽然他的宠物包可以拉上拉链,保证看不到里面装的什么,但是他不能保证年年不会叫。

    于是,邵择就在宿舍插上了他的电饭锅,摁开,等了两秒,整个宿舍黑了。

    “草?怎么没电了?”

    “我去,停电?我正打着游戏呢!”

    “不是吧,怎么又停电了?跳闸了?谁用大功率电器了啊!”

    大家骂骂咧咧地打开手机,往阳台一照,正好照见邵择端着电饭锅往柜子里塞。

    沉默了几秒之后,宿舍炸了。

    邵择一边躲着四处扔过来的枕头,一边往宿舍外窜,“我去找大爷!”

    很快,宿舍离开了自己的宿舍楼,跑到了舒闲的宿舍楼里,“大爷,我们宿舍跳闸了!”

    舒闲这栋楼的宿管兼职学校电工,一般宿舍用电出了问题都会来找他。

    大爷搁下消消乐,眯缝着眼睛看过去,看清来人之后,十分嫌弃地撇了撇嘴:“怎么又是你!”

    虽然嫌弃,但大爷还是缓慢地站起身,慢悠悠地跟着邵择离开了。

    走到门外,邵择看见不远处蹲着的舒闲,朝他眨了眨眼,示意他搞定了。

    收到消息后,舒闲背好背包,一溜烟冲了进去,直接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