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稍坐片刻,我去将我公公请来。”

    明珠毕竟是男子,这个时候,男女大防,不得不请同性来给明珠瞧病。

    不消一会儿,但见乐郎中的父亲很快便过来了,他方才还在侧院与人谈收购药物的价格,一听见明珠来了,忙一口答应客人的还价,急匆匆往这边来,满脸的担忧之色,怎么说明珠也算是他们老乐家的半个恩人,他儿子的才华得以施展,全是得明珠暗中相助,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们,反正他老乐是不在意明珠是什么罪臣之后的。上前问道:

    “纳兰少爷,您这是哪里不舒服?”

    “后背上长了些痦子,劳烦乐伯帮瞧瞧。”

    说罢解开明珠的衣裳,看过之后,乐伯问了两人最近都在什么地方,明珠一一回答,最后,乐伯便抚着胡须道:

    “并无大碍,纳兰少爷应是沾到了漆树,老夫开几副药,回去洗洗就好。”

    说罢,便给明珠抹了些许止痒的药膏,防止他再继续抓挠。

    听到明珠没有大碍,若华这才稍稍放心,她突然想起来,前面两天明珠干活时怕热,直接脱掉了上衣,打着赤膊在那草丛里钻了一个多时辰,想必就时在那两天的时候沾上的。明珠一听原是小病,便更不当回事了,穿好衣裳给乐伯作了一个揖,道:

    “多谢乐伯。”

    乐伯摆摆手,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还不知道这诊金要多少?”

    说罢,明珠拿出荷包,正要掏钱,却被乐伯给拦住了,但明珠坚持要给,可是乐伯说什么也不肯手,最后只好作罢。

    由于医馆现在比较忙碌,两口子也不好再多打扰这一家子,拿了药,问了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再在乐伯的引导下辨认了一会儿漆树的模样,便离开了医馆。

    从乐家医馆出来之后,若华便牵着明珠在市集上逛,先是买了少许米面油盐之类的生活必需品,又买了几匹布料,待到把这些东西都置办好,也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其实明明是几十分钟就可以搞定的事情,却硬生生地拖了那么久,原因是若华买布匹的时候,要货比三家,挑最便宜的,几乎把整个京城的布庄都看了个遍,明珠跟着她脚都快要走断了。

    就在这时,若华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可是肚子饿了?”

    明珠听罢,关切地问,若华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明珠将东西换一边手提一只手拉起若华,道:

    “去吃点东西吧。”

    其实他早就饥肠辘辘了,早上就吃了一点干粮,但是因为现在银子紧缺,他想着能撑住便撑过去。不过若华要是饿了的话,他不会让她饿着。说罢便领着她走到一家馄饨摊子。到了摊面上,一个个子矮小的摊主殷勤地过来招呼他们,若华只点了两碗素馄饨,其它一概不要,摊主的脸色顿时都不好看了。但是因着自己的菜单上有,也只能照做。

    “真是浪费柴火!”

    身后的明珠和若华当然听见了他说的这句话,两人只是相视一笑,不言语。若华知道,那是名族在自嘲。

    等到做好之后,端过来时几乎是直接扔在桌上,一半汤汁给撒了出来。摊主那态度,仿佛明珠两人吃东西不给钱似的,

    “哎呦,烫手,不好意思啊,二位将就吃吧。”

    说罢鼻孔翘到了天上,正要走,明珠却在这时候伸出一只脚,那摊主本就趾高气扬,哪里留意明珠的那只脚,于是被绊住了,打了个裂阻,明珠见状,道:

    “我个高,脚自然要放远些,不曾想绊住了你,实在对不住啊。”

    说罢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汤,眼神满含笑意,这是□□裸地挑衅!那摊主个小脾气却不小,站直了直接撸起袖子,怒道:

    “你们两个……”

    明珠见他这态度,便把眼睛一横,将两个铜板直接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声音,桌面登时裂开一道,明珠是侍卫,之前保护顺治的时候,也是实打实地杀过人,流过血的,只是平日里他回到家,从不露出这样的表情,是以,若华见状,都怔怔吓了一跳。

    “老板,钱在这,你看够不够?”

    那摊主见了明珠那凶狠的眼神,又见自家桌子裂开了,知道这对夫妻不适软柿子,便不敢说话了,收了钱便缩着脖子回到了炉火间。

    若华看明珠举着筷子却没甚动作,眉眼不似以前温柔,知道他心中不快,便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

    “赶快把东西吃了咱们回去吧,额娘应该等急了。”

    说罢,便将馄饨推到明珠跟前,明珠看了若华一眼,眼神复杂,却终于舍得下筷了。

    两人正踏上反途的时候,路过一个书摊,书的类型十分杂,各个方面皆所涉猎。明珠看见之后,在摊子前驻足良久,若华见他迟迟不肯离开,想起来纳兰府有一个书房,藏书颇丰,便知道明珠有读书的习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