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秘密4

    穆清清没想到的是, 绫首击中了裴正业,还让他倒退了两步, 松开了裴妙菡。

    顾不得多思量, 她即刻冲上去一个右勾拳,再一个左勾拳。

    结果——都中了!

    哈?说好的大乘期呢,这么脆的吗?难道是她太强了?

    穆清清虽然一头雾水, 但不影响她乘胜追击把裴正业打得落花流水, 最后累了才用向善绫把人捆住,丢到一边去。

    “无敌当真寂寞。”穆清清斗志昂扬地叉腰, 长抒了口浊气。

    脚步声在室中格外的清晰, 少年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搁在了她的肩上, 突然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来:“好玩吗?”

    没听到她回复, 裴妙菡蹭了蹭, 拈起她的一缕发丝绕在指间把玩:“生气了?”

    穆清清垂目握住他冰凉的手,心情复杂。

    从自己轻松击中裴正业, 她就隐约猜到这是裴妙菡的试探。他想知道在大乘期的威亚下,面对不可能战胜的敌人,穆清清会不会丢下他逃跑。

    若是她神智清明, 当是能知道裴正业不可能没有束缚地待在惨案发生后的内室中。然而一来便是大乘期的威压临顶,加上多方暗示下裴正业给人的印象过于恐怖, 她还真被吓过去了。

    手被拉下时, 裴妙菡没有挣扎, 只是眼底像溺水沉落湖中一般, 安静得让人窒息。然而下一瞬, 他被反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长睫颤栗。

    穆清清埋在他心口,手环在他背上,轻轻拍打安抚。这是她在观看回忆时,一直想做的事。

    她如何能对裴妙菡生得起丁点气?因为她知道透过裴正业口中说出的事都是真的,多半还可能有更残酷的事被掩盖。

    如果可以,谁不想始终天真善良。可现实是身陷淤泥,那便只能挣扎着开出花儿来。

    “你不要这样……”裴妙菡僵住了,他想过穆清清会逃跑,也想过她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冲上来,唯独没想到她会毫无芥蒂地接纳他,如此温柔地拥抱他。

    即使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她也没有松开手。裴妙菡犹豫着抬起手,快要落到她肩上回抱之时,穆清清突然把人推开:“所以裴正业是怎么回事?”

    “哈?”裴妙菡看着自己空落的手,愣了下后掩唇笑道,“你猜?”

    穆清清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裴正业这个后患,遂也没计较他阴阳怪气,先蹲下来查看。

    被向善绫捆住的裴正业一动不动,双颊的肌肉似乎被她打变形了还没恢复过来,看起来一高一低很是滑稽。

    “皮肤冰凉,但尚有余温,肢体灵活却一动不动。”穆清清拾起烛台,照向他的眼睛,里面似乎立刻活了过来,瞳孔微张,连同唇瓣也在发颤。

    “救、救我……”微弱的声音像地沟里的老鼠一般,从苍白开裂的唇瓣漏出。

    裴正业确实还活着,却比死人好不到哪去。回忆里刚愎自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眼下竟卑微地在求助。

    裴妙菡抱臂立在一旁,静观穆清清的选择,思绪发散开来,一时想着她是否会心软,一时又怕她冷眼吐槽他残忍。

    可她若真的这般,他会忍不住杀了她的吧?

    他会的。

    把她制成傀儡的心思从未停止过,甚至在她跟着回到无念山庄后更加强烈。他已经无法容忍她离开自己身边,所有的引|诱都无法慰藉那颗不安的心。要如何才能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穆清清若是此时扭头,就能对上少年那无比危险的目光。但她是先倏地站起,一脚踹向裴正业,多踹了几脚,意犹未尽地侧过头。

    这时裴妙菡的目光已转变为了诧异中带着难言的古怪。

    两人视线相接,几乎同时开口:“如何才能了结他?”“你不为他求情吗?”

    话音一落,两人面面相觑。

    穆清清轻咳了一声,低头装模作样地抚平上的皱褶。她好像在裴妙菡面前暴露太多暴躁行为,会不会把人吓跑啊?其实她多数时候可以很乖巧的,甚至还能变作毛茸茸的大可爱。

    “你想杀了他?”裴妙菡反应过来后,眼里骤然亮了几分,伸手捧起她的脸,好奇道,“为什么啊?”

    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穆清清侧开眼眸,咬牙道:“他该死!”

    “哈。”裴妙菡笑了出来,低头吻了下她的鼻尖,“为什么该死?”

    这样让她怎么答?把他的伤疤再一次扒开吗?

    她不舍得啊。穆清清埋在他怀里,囔嘟道:“他对你不好。”

    裴妙菡愣了下,贴在她发顶上落下一吻。这种被人捧在心里的珍视,是他从未有体验过的温暖。他只想紧紧抱住她,把不那么好的自己和所拥有的一切都送给她。

    “先把人杀了,不能留后患。”穆清清脸颊都羞红了,但没忘记正事。

    怎么有人可以把杀人说得那么可爱啊?

    裴妙菡好笑地抱住她不放,甚至还举起来转圈圈,气得穆清清抡起拳头锤他。

    最后被她催着,裴妙菡才敛容从袖袋中取出匕首,扎进了裴正业胸口,没有一丝血溢出。

    “这样就能死了吗?”穆清清踮起脚尖,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裴正业死不瞑目地瞪着他们。裴妙菡不屑地调转匕首,一刀两断划开了他的脖子:“你还想怎样?”

    “至少也要千刀万剐。”穆清清趴在裴妙菡背上,搂住他的脖子,叹息道。

    “你怎么……”裴妙菡叹了口气,顺势绕过她的腿弯,把她背起。本想问她会不会觉得自己酷虐凶戾,如今倒是问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