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跟着我,好好活着。”沈渡因为心情放松露出一抹轻笑,伸手戳了戳裴昭的头。

    裴昭还在妄想和宁知回家,没成想沈渡竟然要把他留下来,脑门还被人莫名其妙的戳了一下,顿时炸毛。

    “呲哈!”

    沈渡手下的动作一顿,眼角弯下,笑着对宁知说:“刚捡回来的时候还是小可爱,也不知道这些天是不是吃了呛药,总哈我。”

    小指和无名指固定耳根不让他随意乱动,微糙的指腹捏着「裴昭」向上竖起的耳朵肆意揉搓。

    沈渡的举动,无疑是给裴昭的怒火中添了一把柴。

    小巧的耳朵随着身体退后回缩,顺滑的猫毛让耳朵更容易从沈渡的指缝中溜走,四肢踩着沙发借力向前一蹬,身子灵活地腾空而起。

    沈渡动作更快,一把将他按在地上,捏着「裴昭」的后颈皮把他拎了起来:“我捡你一条命回来,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裴昭张牙舞爪,然而无济于事,后颈皮是猫身上最重要的开关,一旦开关被人按住了,只能像躺在砧板上的一块肉一样任人宰割。

    他眼睁睁地看着,沈渡的视线往下,再往下,然后停在了他的两腿间的地方!

    “哎?宁知,它怎么没有蛋蛋?”沈渡细细的用目光打量着,他的那个地方怎么是光秃秃的?

    虽然他没有养过猫,可是他记得很多动物都和人类一样,是有蛋蛋的,他这只不仅没有,就连丁丁都看不太清。

    难不成是一只小母猫?

    宁知淡定道:“像猫啊狗啊这些小动物,刚生下来时蛋蛋在腹腔内,要等慢慢长大才会落下来,而且你这个是长毛猫更不明显,等长大了就有了。”

    沈渡了然,笑呵呵地评价道:“果然还是个小崽子呢!”

    小小崽子?

    小你大爷!

    裴昭好歹也二十好几岁的人了,就算现在是猫形态,这样被人拎起来打量胯下,还用小家伙,小崽子,这种伤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的词汇来评价,换做谁也不能接受!

    裴昭怒而伸爪,用力向前一抓!

    沈渡下意识地抬起胳膊去挡,尖利的指甲划过紧实的小臂内侧,立刻留下一条红色印记。

    “嘶!”

    “怎么样?流血了吗?”宁知拉过沈渡被抓的胳膊查看伤口,“流血了,要去医院去打狂犬疫苗。”

    确实破了,胳膊上好大一道血痕。

    沈渡啧了一声,戳了戳他的小脑门,支棱着的毛发被点出了一个小坑。

    “恃宠而骄是不是?觉得我舍不得揍你是不是?”

    裴昭不自在地蜷了蜷爪子,深褐色的眼珠不安地四处乱飘。

    他刚才就是太生气了,想给沈渡一个教训,没想到他的指甲竟然这么锋利……

    昨晚刚把人给咬了,今天又挠出一条血痕,裴昭心底涌起一丝愧疚的情绪,垂下耳朵摆出一副乖巧模样,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气焰,就连尾巴都自然垂下,不再左右摇摆。

    裴昭盯着自己的毛茸茸的小爪子,思考着等下沈渡要是把他扔进锅里炖土豆,宁知把他从锅里救出来的几率有多大。

    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低头给沈渡道个歉,裴昭忽然听到耳边响起对方含笑的声音。

    “你说公猫脾气不好是不是因为没有做绝育的缘故?”

    沈渡单手搓着下巴,仿佛陷入深深的苦恼中。

    “不然这样,待会儿我去打疫苗的时候,顺便给它送去宠物医院把蛋蛋割了吧?”

    裴昭胯下刮过一阵冷风,背上的毛跟通了电似的,齐刷刷的竖起来!

    你大爷!沈渡你大爷!

    作者有话说:

    裴喵喵:沈渡!你会后悔的!

    沈嘟嘟左手拿着手术刀,右手拿着麻醉剂,喃喃自语道:“应该先割左边还是先割右边?”

    ——

    第10章 看起来玩儿得好像挺大的,注意节制啊沈渡。

    沈渡养猫经验不多,理论知识倒是挺强。

    裴昭差点被气得当场晕厥过去,毛茸茸的小耳朵尖直挺挺地立起来,扭过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渡。

    他原以为沈渡只是控制不住分泌旺盛的多巴胺,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心肠歹毒之人!

    脸上的胡子抖了抖,裴昭将脊背高高拱起,让自己显得凶巴巴的同时,偷偷地夹起后腿,想要把两粒小宝贝藏得严实一点。

    “喵!”

    “我怎么觉得你这猫儿好像是能听懂人说话似的。”宁知家里的五只猫性格各异,养的久了难免会有一些能听懂他说话。

    不过,像眼前这只这样通人性的,还真是少见。

    沈渡目光沉沉地盯着「裴昭」,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