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民警看看沈渡,又转头看了看裴昭,被他们两个人搞得一头雾水。

    “这位是”

    裴昭挺起胸膛,利落的走到民警面前微微欠身,礼貌地伸出右手。

    “警察先生您好,我是裴昭。”

    “裴昭?”裴昭不是刚才被报失踪的人吗?年轻的民警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失踪了吗?”

    裴昭佯装不知情的样子,茫然道:“失踪?我想这里面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

    “啊这?”

    ——

    年轻的警察将沈渡和裴昭一同回到派出所,裴昭的手机因为没电自动关机,暂时和民警借了个充电器,找了个角落充电。

    等待丁子深带着裴父裴母赶来的路上,裴昭被民警叫进屋子问话,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又板着脸训斥了几句。

    “这么大人了,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要记得通知家里一声,别让他们担心你。”民警写好笔录,将纸张调转方向,指着右下角的位置,“在这里签个名,然后就可以出去等着了。”

    “谢谢你们,真是不好意思。”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裴昭已经记不清这是他今晚说的第几声抱歉,鞠的第几次躬了。

    揉揉已经笑僵的嘴角从办公室出去,走廊的长椅上空荡荡的,裴昭四处张望没瞧见沈渡的身影。

    走廊尽头的大门被进来的人推开,关上的瞬间,裴昭透过狭小的缝隙,看见一抹熟悉的背影。

    沈渡走到垃圾桶前,摸索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打开发现刚好剩下最后一根。

    抽出香烟捏在指缝,烟盒揉成一团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准确的丢进垃圾桶里。

    从另一只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拇指弹开金属盖子,按下打火石,打火机发出刺啦一声,沈渡低头将烟点燃。

    低头刚吸了两口,身后莫名的被人撞了一下,沈渡以为挡了别人的路,下意识地说了声抱歉,然后朝旁边移开。

    转头向后看,裴昭正盯着他手里的烟。

    裴昭吸吸鼻子,撇开头轻轻咳了一声。

    捏住烟头中段,沈渡将没来及抽几口的烟按灭,丢进垃圾桶盖子上方的圆形凹槽里。

    半截白色香烟躺在众多黄色烟头里,显得格外显眼。

    侧头将口中的烟雾吐出,沈渡开口问道。

    “里面结束了?”

    “嗯。”裴昭点头。

    沈渡的嘴唇动了动,好像话涌到嘴边,又被人生生咽了进去。

    踌躇片刻,沈渡还是开口问道:“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怎么会来我家?”

    沈渡的语气里带着些责备。

    在他的眼里,裴昭应该是那种,路过他家楼下都会绕着走的人。

    “我手机掉在你家了,正好顺路就过来拿,没想到你居然不在家,就自作主张进去了。”脸上荡起抱歉的笑容,裴昭补充道,“对不起啊!”

    裴昭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沈渡感到意外,短短几日不见,骄傲的小公子竟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裴昭没察觉沈渡震惊的表情,自顾自的拨弄着脖子上的领结。

    刚才在沈渡家的时候太过心急,抓起领结就缠到了脖子上,系带歪歪扭扭的不舒服,裴昭将领结转个圈到前面,使劲低头往下看,依旧无法打开。

    用手扯了几次也没摘下来,裴昭被勒的喘不过气,只好昂起脖子求助沈渡。

    “我是不是把这玩意儿缠死了?你赶紧帮我摘下来。”

    衬衫顶端的纽扣随意敞开,修长脖颈下的锁骨分明,裴昭昂着脖子,手指勾着脖子上的细绳,主动凑到沈渡眼皮子底下。

    沈渡转头看了一圈四周,派出所门口的院子里,连警犬的影子都看不见。

    裴昭这是在向他求助?

    沈渡犹豫着不肯伸手。

    按照裴昭的性格,他宁愿被勒死,怎么可能会开口跟他求助。

    “沈渡?你赶紧帮我一下,勒的我难受。”裴昭越用力往下拉扯,后面绳结缠的越死,脸色涨红。

    “沈渡?”裴昭抬眸,这才发觉沈渡的表情有些异样。

    震惊,又带着些探究。

    沈渡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上前一步,从裴昭手里接过领结。

    “别乱动。”

    黑色的丝带缠绕在白皙的脖颈上,像是节日里精致的礼物盒,等待着主人的开启。

    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钻进鼻孔,沈渡指法愈发慌乱,余光里不停颤动的喉结,比手头的绳结更加吸引人的注意力。

    缠绕在卡口里的绳结仿佛被施展了魔法,不停在指缝间跳跃逃脱,就是不肯被沈渡捉住。

    裴昭昂着头脖子有些酸,懊恼的将脚下的石子踢到一边,拧着眉,看起来有些丧气。

    “沈渡,你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