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渡点头,“实在是对不起,这些天让叔叔阿姨担心了。”

    “昭昭这些天给你添麻烦了。”葛秋瞧见沈渡的衣着,露出些赞许的目光。

    “不麻烦的。”沈渡微笑说道。

    “不如等下跟我们一起回家吧,阿姨给你们煮东西吃。”葛秋朝站在一旁的丁子深招了招手,“小深也来。”

    丁子深对于去裴家蹭吃蹭喝这件事,早已轻车熟路,傻呵呵的踮起脚尖去揽沈渡的肩膀。

    “不用了妈,沈渡他挺忙的,回去还有事儿呢。”裴昭对葛秋的热情并不意外,但他并不想让沈渡去他家吃饭。

    沈渡这几天的照顾,裴昭心怀感激,可这并不能代表他就此原谅了沈渡。

    只能说两个人的关系,从老死不相往来,过渡到陌生人。至于沈渡的这份恩情,裴昭以后会通过其他的方式报答给他。

    沈渡攥拳虚掩住嘴角的笑意,侧头轻轻咳了一声。

    裴昭的态度,他一点也不意外,这才是原汁原味的裴昭。

    沈渡眼角含着笑意,看了裴昭一眼,缩回目光对葛秋说道:“作为晚辈理应带着礼物登门拜访叔叔阿姨才对,这次我就不多打扰了。”

    “吃顿饭算什么打扰?也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别跟阿姨客气。”葛秋一边拉着裴屹往外走,一边用胳膊肘推搡裴昭。

    “去把你爸的车开过来,傻站着干什么呢?”

    裴昭狐疑的眯了眯眼,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劲。只好从裴屹手中取过车钥匙,点头答应着。

    一行人分成两辆车,丁子深开车载裴屹和葛秋,裴昭开裴屹的车载沈渡。

    车门拉开,沈渡弯腰坐进副驾驶,将安全带卡进凹槽。

    “等下到我家,尽量多吃饭少说话。”裴昭发动车子,对沈渡叮嘱道。

    沈渡眸色沉了沉,开口道:“我至少应该要知道你这几天去哪儿了吧?不然等会儿叔叔阿姨问起来,我要怎么回答?”

    “他们问起来,我自然会回答,你只需要闷声吃饭就行了。”裴昭已经打消了和沈渡坦白的念头,这种事说出来,任何人都不会信。

    “不管你是因为失恋躲起来一个人伤心,还是有了新的目标人选,作为替罪羊,我觉得我应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沈渡望着裴昭的侧颜,肤色清透,神态自然,目光炯炯有神,眼底下既没有熬夜留下来的黑眼圈,也没有痛哭流涕过的痕迹,除了头发看起来乱了些,倒也没什么和先前不一样的地方。

    想必这几天过得还挺滋润。

    如果不是因为失恋跑去疗伤,那他这几天会去哪儿?

    沈渡不着痕迹的扫了眼裴昭的脖子,随后自然的将目光移向窗外。

    “不需要。”裴昭拒绝道。

    沈渡嘴角勾了勾,语气不屑地说道:“这就是你求人帮忙的态度?”

    裴昭自知理亏,但他也不会轻易跟沈渡坦白,有些事情连他自己都还没搞清楚,还是缓一缓再说比较好。

    “这件事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有机会我肯定会补偿你。”

    裴昭向来说到做到。

    沈渡手肘撑在车窗边沿,修长的手指不停把玩着,上车前从丁子深那里夺来的一盒香烟。

    “哦?”沈渡挑眉,“你想怎么补偿?”

    小巧的烟盒被旋转着丢到空中,接住,旋转上抛,再接住。

    宽松的袖口露出一截肤色健康的手腕,腕骨凸起看起来强劲有力,青色的血管埋藏在皮肤下,随着裴昭的心跳同频搏动。

    裴昭喉结不安的滚动,握着方向盘的手也跟着不自觉的紧了紧。

    看见沈渡这双手,他总能想起前几天自己还是一只猫时,这只手曾轻戳他的脑门,在他柔软的肚皮上肆意揉搓。

    还有沈渡温柔的目光,以及与在外面时截然不同的面孔。

    身体泛起一股懒意,心中想要被沈渡揉搓的想法愈加强烈,甚至他感觉身后已经长出一条浅灰色的,毛茸茸的大尾巴,正朝沈渡的方向蔓延,盘旋着缠上他的手腕。

    信号灯由绿转红,裴昭猛地踩下油门,按下按钮将四周的车窗降了下来。

    他大概需要冷静冷静。

    沈渡被安全带拉回座位,看了看车窗外的三九寒冬,又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裴昭。

    这祖宗又发生什么疯?

    裴昭不言,沉着脸一路将车子开回家,待车子抵达时,表情才稍微缓和一些。

    推开车门,两个顶着红鼻头,一副快要被风吹裂开的人,表情僵硬的从车上走下来。

    “不是吧,老大?老裴疯你也跟着疯?”

    丁子深对沈渡一天换一个称呼,叫着倒也还挺顺口。

    沈渡搓搓冷冰冰的鼻头,低声在丁子深耳边说道:“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多帮忙热热场。”

    “嗐,这还用你说,我肯定把你夸到天上去,包在我身上。”丁子深以为沈渡第一次见岳父岳母紧张,大言不惭的拍了拍胸口。

    从后备箱里取出东西,沈渡跟在裴昭身后一起走进屋子。

    “你们怎么才到?”

    葛秋已经换了一套穿起来比较舒适的衣服,脖子上挂着围裙,双手正背在后面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