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因为争一个喜欢的人,甘愿和最好的兄弟决裂,老死不相往来,你应该从没见过比我还重色轻友的人了吧?”

    上学时,两个人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交换心里不愿意和父母说的秘密,只要一个眼神,或者是一个小动作,对方很快就能明白你的意思。

    这种可遇不可求的知己,被裴昭亲手弄丢了。

    “那个你手机壁纸不是宁知吗?为什么又换换成了我的?你是不是不喜欢宁知了?”裴昭探出脚尖,轻轻地踢了踢沈渡的小腿。

    “现在肯听我的解释了?”沈渡看向裴昭,一字一顿的说道。

    “从来没喜欢过。”

    裴昭身形一顿,交替的晃荡着腿,神情故作自然的问道:“那你喜欢谁?”

    沈渡弯腰贴近,裴昭缩着脖子向后躲。

    “你说呢?”沈渡看着他,微微一笑。

    裴昭心虚的朝沙发另一端挪了挪,眼神飘忽,哼哼唧唧道:“你喜欢的人我怎么会知道那什么你在你心里,我是不是特别没良心,特别混蛋?”

    沈渡站直身体,脸上露出一副十分欣慰的样子。

    “不错不错,蛮横不可一世的小少爷,终于长大懂事了,知道疼人了。”

    裴昭嘟着嘴,没有底气反驳。

    “不过,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再混蛋,也没有这两次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看起来更混蛋。”

    “”

    裴昭语塞。

    行吧,他都退让到这个地步了,沈渡竟然还能咬住这件事不放。

    看来,他今天要是给不出沈渡一个满意的答案,这个坎儿怕是过不去了。

    “我上次去你家,是因为在调查一件事,当时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只能对你撒谎。”

    抬起手背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裴昭喃喃道。

    “这次来是因为我抓到了蔡闻出卖你的证据,所以急着赶来告诉你,我怕你出事。”

    “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沈渡仍旧有所怀疑。

    面对沈渡的质问,裴昭面不改色,继续扯谎。

    “戴萌萌之前来过我家,想让我妈帮她设计礼服,让她能在红毯上压过佩琪,我妈没同意,后来她在院子里打电话,被我不小心听到了。”

    裴昭的话半真半假,沈渡静静的听他描述。

    “当时我我对你还有些偏见,所以不太想管,后来宁知回国,我喝醉酒那次住在你家,看到你还留着我上学时候的作业,和我的照片,当时脑子特别乱,我就跑了。”

    “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觉得我当时干的事挺混蛋的,可是又拉不下脸来和你和好,所以”

    说完,裴昭偷偷抬起眼睛,暗中观察沈渡。

    虽然他的话经不起推敲,但是戴萌萌去他家,和醉酒留宿那些事都是真的,而且时间线也特别吻合,还能完美解释裴昭突然转变的态度。

    就算沈渡不相信,一时间也找不到他的漏洞。

    “那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暂时放下心中的疑虑,沈渡抬眼对上裴昭的视线。

    裴昭的瞳孔颤了颤,不敢与沈渡对视,慌乱的移开视线,磕磕巴巴的说道:“坏了。”

    “坏了?”沈渡侧头,借着窗外的月光打量他。

    “丢丢了!”裴昭急忙改口,“录证据的时候弄脏了,我穿着不舒服,就全都丢了。”

    “丢哪儿了。”沈渡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紧紧逼问。

    “厕所!”

    话音刚落,裴昭恨不得抽自己个大嘴巴。

    沈渡问的太急,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脑子里莫名其妙的蹦出来一个地点,直接脱口而出。

    为了证实裴昭所言非虚,沈渡起身朝厕所走。

    完了。

    死翘翘。

    他的衣服被他藏在沈渡家小区,消防通道的一个箱子里。

    除非奇迹出现,否则怎么会凭空出现在,相隔十万八千里的h市酒店?

    按下墙壁上卫生间的灯,沈渡推开门走了进去。

    裴昭坐在沙发上,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待眼前恢复清明,客厅里的灯「啪」的一声,全部亮起。

    裴昭抬起手遮住眼睛,适应了会儿眼前的光线,缓缓将手臂放下。

    沈渡站在沙发前,手里捧着一团脏兮兮的衣物,上面的灰尘几乎是成团状的挂在上面。

    “”

    裴昭眨了眨还有些红肿的眼睛,吓得打了个嗝。

    “要不要帮你洗干净?”沈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