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的时候是有一些,我在努力适应。”裴昭想了想,踮起脚在沈渡嘴角处亲了一口,“早上好,沈渡。”

    从衣柜里取出裴昭之前穿过的睡衣帮他套上, 沈渡在他脸颊捏了一把。

    “昨晚你可不是这叫的。”

    左右已经上当了, 沈渡不介意再往里添点油加点醋。

    “我昨晚叫你什么?”裴昭紧张地勾着手指,茫然的看着沈渡。

    沈渡俯身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裴昭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你还让我管你叫崽儿,不叫就生气。”沈渡忍着笑意说道。

    听到崽儿这个词的时候, 裴昭的表情僵了僵,随后不自然地说道:“是吗?呵呵哈哈,我不记得了。”

    裴昭的笑声僵硬,沈渡只以为他是害羞, 抱住裴昭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让他去沙发上坐着等早餐。

    沈渡的身影消失在厨房, 裴昭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心里一阵后怕。

    刚才沈渡说叫崽儿这件事,裴昭虽然记不太清了,但是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沈渡的话,毕竟他在猫形态的时候,沈渡就喜欢用这种亲昵的名字招呼他。

    还好昨天没露出什么马脚,否则两个人亲热到中途,他突然变成一只猫,不知道沈渡会不会被吓得就此不举了。

    如果昨晚他真的醉酒失态,当着沈渡的面变成猫,恐怕今早就不是这样的温馨的景象了。

    距离和孔淮南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刚醒来后的喜悦一扫而空,裴昭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叮叮咚咚的声音发呆。

    “吃饭了。”沈渡端着煮好的早餐摆到桌子上,招呼裴昭。

    裴昭磨磨蹭蹭地走到桌子前,看着椅子迟迟不肯坐下。

    “没良心。”裴昭撅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白了沈渡一眼,转身从沙发上取来一个柔软的小垫子放在凳子上,动作轻柔的坐下。

    果然天下男人全都一个样,得到了就不再珍惜。

    裴昭以前还没觉得沈渡挺细心的,怎么现在连这点小事都要他亲自动手。

    裴昭一系列的操作彻底把沈渡搞懵了,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他昨晚真的把裴昭睡了,却因为自己也喝醉,所以不记得这件事。

    如果两个人都不记得,那未免有些太吃亏了。

    “我今天约了朋友,等下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裴昭还是没有勇气和沈渡摊牌,只能旁敲侧击地吐露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嗯,”沈渡好像并没有很在意这件事,“几点回来?一起吃晚饭。”

    “嗯…”裴昭摸了摸鼻子,心虚道,“还不知道几点结束,别等我了。”

    裴昭的心里酸涩得难受,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无论如何他都会从科研所里完好无缺的出来。

    因为沈渡在等他。

    心思满满的吃完早餐,沈渡从衣柜里选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裴昭换上。

    “等下我也要出门,你的衣服等回来再洗吧,”沈渡把满地的衣物丢到脏衣篓里。

    裴昭已经穿上鞋准备出门了,听见沈渡的话又折返回来扑到他身上,勾住他的脖子对着唇猛亲一口。

    “你在家等我回来。”裴昭恋恋不舍的说道。

    这句话更像是裴昭对沈渡许下的承诺。

    他一定会回来。

    沈渡揽着裴昭的腰,又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说道:“快去吧,再磨蹭我就把你扛进卧室,今天这个门咱俩谁也别想出去。”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大门砰的一声巨响,等沈渡反应过来时,眼前空荡荡的,哪里还有裴昭的影子。

    裴昭出门后并没直接去和孔淮南约定地点,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走到公交车站,搭乘绕了大半个s市的环线公交,靠在车窗旁欣赏完沿途的风景,最后抵达科研所。

    从公交站下车后,大概还要步行七八分钟才会到科研所,因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经过几个人的商议决定,孔淮南还是不要露面比较好。

    “我们走吧。”小熊揉了揉小羊的头发,下定决定对裴昭说道。

    “嗯。”裴昭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气定神闲。

    再拖延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小羊狠心的转过身去,低头抹掉脸上的泪水,裴昭扶着有些虚弱的小熊,一齐朝科研所走去。

    科研所的门口有保安看守,裴昭扶着小熊过去报出名字,对方让他们稍等,随后回到保安室拨打电话。

    在来科研所之前,孔淮南发过一封匿名邮件与科研所的人联络,对方得知他们主动提出要来科研所后,想方设法的想要他们的联系方式。

    最后为了安全起见,孔淮南还是在确定后,留了一个假名字给研究员,并且约定了时间,对方表示会安排相关工作。

    电话挂断没一会儿,科研所的正门里跑出来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一边跑还一边东张西望,像是在寻什么人。

    大概是裴昭和小熊站在守卫室门口的模样太显眼,高马尾女人瞬间眼前一亮,然后朝他们两个跑过来。

    “你好,请问你们二位就是裴喵喵和熊汪汪吧?”女人不确定的打量了下小熊,然后又把目光转移到裴昭身上。

    裴昭:“……”

    小熊:“……”

    孔淮南守口如瓶,一直不肯给他们透露邮件内容,轻描淡写的说帮他俩捏造了个身份,还说是为他们好。

    万一以后不打算去科研所,也不至于因为身份暴露,被强行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