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父亲,采玖是恨他的。

    要不是他那病态的执念,自己也不会被冻死。

    有人检查过那间冻库,因为年久失修,调温装置已经失控。

    虽然不是采侓升的本意,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惩罚采玖,可早已疯魔的人哪里会管那么多。

    回想种种,采玖做得最错的事,就是毫无危机感地去招惹封蔓蔓。

    那时候的她,根本不知道,封蔓蔓对于采侓升来说,不单单是‘白月光的女儿’这么简单。

    他爱珈曼,爱到将封蔓蔓视作珈曼的化身。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仿若老了十岁的采侓升,采玖面无表情地唤了声‘爸’。

    采侓升眼神恍惚,嘴里不断地念叨着‘珈蔓’的名字。

    宋陶在一旁说道:“也许是头上的伤口所致,又或许是封蔓蔓被带走时受了刺激,他已经神志不清了,我们根本问不出冻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封蔓蔓不在冻库,那她会去哪里?

    “现场还有其他发现吗?”

    宋陶瞪着采侓升,“除了他的血迹,什么都没有。警察那边也在极力搜寻,暂时没有结果。那个带走蔓蔓的人,是有准备的。”

    寻不到人,大家都很焦虑。

    采俊远也在这所医院里,采玖心里有点事需要确认,于是便去了另一栋住院部找他。

    看到同父异母的妹妹出现,他一点儿都不吃惊,表情还是和以前一样,臭臭的。

    因为受伤了,变得更丑了。

    采玖也不跟他假客套,直接道:“我们在羽岛北面的冻库里找到了爸。他被人袭击了,现在精神出了问题,而且癌症晚期,活不过三个月了。”

    采俊远哑着嗓子问,“封蔓蔓呢?”

    “没有找到。”

    沉默。

    采玖:“你真不记得,是谁救的你?”

    采俊远按了按额角,语气生硬,“不知道。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找到封蔓蔓就不用来见我了。”

    “采俊远你就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哼,你想我怎么跟你说话?哄着你?跟你说了多少次,离家了就别回来,非要舔着脸回来,回来还管东管西,你说你是不是贱?”

    本来想心平静气地同采俊远聊聊,但他那副死鸭子的样儿就太让采玖生气了。

    看着他无法动弹地躺在床上,采玖突然冒出一个出气的想法。

    她走近他,扬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下手贼狠地往他身上的伤口猛戳。

    “卧槽!死丫头,我灭了你——”

    “嘿嘿。”

    再戳一下。

    “混蛋!”

    再来一次。

    “”

    看他放弃抵抗,采玖偏头看他,“不喊疼了?”

    “你滚好吗?”疼麻了,说话都没刚才硬气了。

    采玖拍拍手,“你真不会当哥,应该多向关奇学习。”

    “我跟他学做什么?”

    “学学人家是怎么保护妹妹的呀。”

    “保护你?痴心妄想!我告诉你,我只认封蔓蔓一个人是我妹。”

    采玖翻了个白眼,“是是是,她人美心善,我又贪又作。那你可得快点好起来啊,不然等她回来了,我当着你面欺负她。”

    “滚滚滚。”

    逗得差不多了,采玖开始说正事了。

    “我直说了吧,爸走后,我要和你分家产。”

    采俊远斜了她一眼,意外的没有口出恶言,他闭了闭眼没回答。

    “我不多拿一分,但也不少我一分,我不要什么公司股票,我只要钱,现金。拿到钱我就走,以后咱们从此不相往来。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对了,封蔓蔓的那份我不动,我只从你手里头分。”

    采俊远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挥了挥,示意她赶紧走。

    “好,就这么说定了。等找到封蔓蔓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喂。”

    “干嘛?反悔不认哦。”

    采俊远蔑了她一眼,“记得你说的话,拿了钱就别回来了,这个家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话还是那么难听,采玖却是冲着他傻傻一乐,“ok。”

    病房门一关上,采俊远盯着顶上的白炽灯叹道:“真是个白痴,还好老爸没留下遗嘱,给你就给米吧,眼不见为净。”

    回到采侓升的病房,他已经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着了。

    江秦和宋陶都不在,只有几个手下守着,采玖询问了下,得知这两个人都忙着去寻封蔓蔓了。

    采玖能做的都做了,既然不在冻库,她也想不到封蔓蔓会在哪里?

    毕竟她的终点就止于冻库。

    回到家,洗了个澡,刚躺床上收到关玲的微信。

    她发了张照片,人群中一个男人的侧面特别像郑锐。

    附带留言道:【我一定要把这该死的男人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