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想不想要名分?”

    秦怀安拒绝得很干脆:“不!”

    段寰宇笑容微收:……?

    秦怀安感慨地说道:“虽然吃软饭很舒服,但我不能总是吃软饭,还没报答杜爷爷呢。”

    段寰宇:“……”

    段寰宇:“女子算什么吃软饭。”

    都是伺候他该得的。

    秦怀安却感慨地说:

    “明明我们自己就能夹菜,你却要给两串打工人每人发3两月钱,再加上包吃包住,那你光是让人照顾吃饭,每月就需要花出去至少上百两。”

    然后十分心动地问:“既然如此,不妨再加我一个!”

    太监们:“……”

    被陛下宠爱过的女子,当什么太监。

    醒醒,他们是被去势了,小心谨慎地伺候天下最尊贵的陛下,才拿这么高的月钱的!

    而段寰宇:“……”

    他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回无语了。

    怎会有女子见此都不心动,不愿意成为他的妾,反而要当太监——一个连宫女都算不上的侍女。

    也不是从未有女子向他展现过不慕财富、不想进宫的一面。

    可要立志当侍女、拿三两月钱的贵族女子,他还真没见过。

    来自异乡的女子……果然有些奇怪的地方。

    还是特意显示不同,引起他的关注?

    段寰宇习惯了这些,此时也并未多想,只有本该如此的想法。

    不过,虽说是为了引起他的关注,却拒绝了名分,也表现得太过了些。

    愚蠢。

    段寰宇微微嗤笑,没有再提起让秦怀安当他的妾的话。

    他要等秦怀安将来苦苦求他。

    此时,段寰宇的面前,已经被太监们盛了半碗鲜美白嫩的鲫鱼豆腐汤。

    盛着白嫩的鱼汤瓷盅被冷水泡过,温度不冷不烫,刚好能下口。

    而摆在秦怀安面前的,则是一盅又黑又浓、散发着苦涩味道的黑水,白色的热气袅袅升起,太监们伺候秦怀安是不怎么精细。

    段寰宇微笑道:“这就是我早上专门吩咐为你炖好的避子汤。”

    完全忽略了对秦怀安申请当布菜太监的事。

    秦怀安见状,便把汤盅往段德泽那边推了推,恳切地左手挽袖、右手捏住汤匙,柔声道:

    “你对我真好,不如就顺便请我工作吧,我能马上到岗!现在还能先试用一下!”

    说着,盛着苦涩避子汤的汤匙,就这样稳稳地往段寰宇唇边去。

    太监们愣住了。

    段寰宇也愣住了,连忙抬手,伸出两根手指,在秦怀安手腕处轻轻挡了挡。

    免得散发着雾气的黑水烫在他的衣袍上。

    秦怀安却能轻巧地避过,继续稳稳地把汤匙递送到段德泽唇边:

    “亲爱的段公子,来尝尝你特意吩咐炖的汤!”

    亲爱的……段寰宇耳尖一热,却又迅速抬手格挡。

    明明段寰宇征战十数载,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可秦怀安的手腕就像是一条灵蛇,反应比猫还快,完美闪避七次,汤匙里的汤汁甚至没有洒落出任何一滴!

    段寰宇只能说:“这是特意为你炖的,我不喝。”

    好像汤水有毒一样。

    之前,秦怀安刚被杜爷爷领回杜府时,怀有警惕之心。

    杜爷爷一家吃过的菜,她才会吃。

    现在,秦怀安垂眸望着段德泽那发紫的唇色。

    刚刚被她亲过的湿润已经挥发干净,现在唇纹明显。

    秦怀安仰头,便把汤匙中的黑水送到自己口中,但没吞下。

    又苦又涩的味道,果然和她灵敏的鼻子闻到的一样。

    秦怀安放下汤匙,右手捧住段德泽的后脑,趁他不注意,迅速俯身而下,把唇贴了过去。

    段德泽不张嘴,秦怀安的左手便掐住了他的脸。

    又苦又涩还烫口的黑汤,全数送到段寰宇的口中。

    段寰宇:“……”

    见秦怀安把避子汤喝下去时,他是松了一口气的。可秦怀安忽然又亲下来,段寰宇心跳加快——他却怎么都没想到,秦怀安会胆大包天到把避子汤通过这种方式,灌入他的嘴里!

    段寰宇正要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推倒在地,却被秦怀安有预感似的、预先握住了手腕。

    轻轻重重的吮'吸与亲吻落在他的唇上,滚烫的气息交换着,清甜的味道洗刷着苦药的涩味,段寰宇很快被亲得目眩神迷,再一次忘记了呼吸。

    还好,秦怀安把人快亲晕时,就有预感的退开了。

    秦怀安见着段德泽明明穿着华贵黑沉的鸦袍,却被亲得眼角微红、嘴唇湿润、细细喘`息的模样,笑问:

    “段老板,我的试工怎么样?值得那些月钱吗?”

    段寰宇:“……”

    段寰宇吸了口气,挑眉道:“你就只想区区三两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