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拿起来一看,却真的有万种离奇的花式藏于其中,他们夫妻双人从两边都能看到一样景致,幻妙又离奇!严夫人看着百变的花色,都不想吃饭了,一晚上就那样举着看,对十日后举办的“琉璃展览会”万分期待了起来!

    “——秦姑娘给司狱严大人府上送了一个筒状物,不知是何物,严夫人十分喜爱,一直看向筒内,不舍放下。让司狱严大人颇有微词,但还是十分理解地喂她吃饭,方便她继续观看。”

    马车里,段寰宇左手撑脸,再一次听着外头骑马青麟卫的最新报道。

    他有些不得劲儿:

    “什么筒状物,这般好看,朕竟然没有?”

    底下人有什么新奇玩意儿,总会第一个献给他。

    看着右掌中的三棱彩虹镜,顿时觉得不香了起来。

    手腕一翻,把三棱彩虹镜收起,段寰宇阴沉着脸色,到达段府。

    秦怀安并没有在门口等!

    段寰宇脸色更阴了。

    他的表哥戚如歌尽管不太中用,经常吃补药,但戚将军每次归家,戚夫人总拖儿带女,在门口翘首以盼。

    但秦怀安没有。

    一次都没有!!

    第一次,还是他先回来了,在房里等了秦怀安许久。

    下了马车,段寰宇双手背在身后,穿着墨色长袍的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段府管事来禀告秦姑娘在厨房看蒸鱼,段寰宇的脸色也没好起来。

    看蒸鱼,比迎接他更重要?

    他问:“你们让的?”

    虽然秦怀安身份是女奴,正常情况归管事管,但秦怀安又岂能只是女奴,被管事管在头上?

    管事连忙跪下答道:“不是,是秦姑娘自己去厨房的,奴才不敢支使秦姑娘做事。”

    段寰宇这才暂且放过了他。

    等了又等,才见秦怀安穿着他挑选的烟霞红纱,捧着一碟蒸鱼,笑容满面地与其他太监一起送菜而来。

    段寰宇沉默了一下,想说“你何须做这些,只需伺候我”,但一开口,就是:

    “你做这些,月钱也不会更多。”

    他没有忘记秦怀安问司膳太监月钱时,那心动不已的目光!

    秦怀安把蒸鱼放在自己的位置面前,甜甜地笑道:

    “你想啥呢,我这得了三十五两赏金的人,还想那三两?”

    “我想看鱼嘛,也不是为了月钱。”

    她们那里,没有长得这么美的鱼!

    水中怪物都是随便长长的,钓上来就炸开了,根本吃不到。

    此时,司膳太监们已经退下,段寰宇往秦怀安面前的蒸鱼伸筷,却被秦怀安推掉。

    秦怀安:“不,你不能吃鱼!”

    段寰宇已经没什么好脸色了,平淡的语气蕴藏着怒火:

    “为何。”

    秦怀安:“鱼是发物!你吃这个啦。”

    说着,秦怀安把片鸭夹到他的碗中里。

    段寰宇“哦?”了一声,怒火渐散:“一日没见,你倒学会布菜了。”

    连避子汤都没听明白的外族女子,竟还开始懂得什么是发物。

    秦怀安笑笑,没说这是因为段美人疑似怀上了!当然得照顾一二。

    夹完片鸭,秦怀安从袖袋中掏出一个锦囊,挂在段寰宇的腰带上,叮嘱说:“此乃驱虫药粉,不要离身,或许有奇效。”

    段寰宇当然没有错过听秦怀安做药粉帮臭小孩们驱蚤子的事件。

    低头看着腰带处的锦囊,看着秦怀安为他绑好锦囊的修长指尖,段寰宇耳尖微红。

    心想,现在他在秦怀安心中的地位,倒是跟那些长蚤子的臭小孩们差不多了。

    除了,这指尖会握住他的——

    这,为什么秦怀安不愿嫁?

    段寰宇没有问,不动声色地问起别的:

    “你送我不少东西,我却没送过你什么,你想要什么?”

    秦怀安含笑道:“我的愿望和你一样,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地出生!”

    段寰宇沉默了,没有告诉她太医的猜测。

    丝毫不敢想象,满怀希望的秦怀安把孩子生下来后,看到是毒胎或是死胎,会是什么神情。

    他只能道:“我中了毒,不利子嗣。”

    秦怀安依然含笑:“没关系,能生下来的!”

    段寰宇:“……”

    如此自信,他都不知如何说了。

    晚膳后,与秦怀安在院中散步消化一阵,便回到房中,与秦怀安心照不宣地穿好鱼膘衣、包好麻布,开展固定的项目。

    不知为何,今天的秦怀安也忒慢了。

    可以算得上万分温柔,简直柔情似水,让习惯了狂风骤雨段寰宇一时有些不太适应,不得劲儿。

    比今日得知秦怀安送司狱大人新鲜礼物还不得劲儿!

    特别是,好不容易行到尽处,秦怀安竟然还停了,向他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