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答道:“秦姑娘说很喜欢段府的景色——也确实如此,秦姑娘时常驻足月色之下,或提着八角花灯,观赏花园的美与灯色。段府的花园怎及陛下的御花园?于是工期不久,大概后日完成,陛下可要看看进度?”

    这都说迟了!

    其实今日就可以完工的,不过以陛下重视的程度,得请陛下过目,微调一二。

    段寰宇却道:“如此之快?”

    他还没休养好!

    段寰宇轻咳一声:“让人去太医院一趟,取些散瘀的伤药来。”

    在那之前,总得散瘀一下,免得让秦怀安见到心疼,削减讨好他的卖力程度。

    吉祥应道:“是!不过,奴才昨日让段府多备一些,现在就让秦姑娘的丫鬟去拿?”

    段寰宇颇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看得吉祥深深低下头去,段寰宇才没好气地扔下四个字:

    “送到寝宫。”

    吉祥真是越发大胆了。

    他是那样不怜香惜玉的人吗。

    秦怀安才是!

    段寰宇:……

    而吉祥,也是同样的沉默。

    所以、所以,陛下究竟被伤到哪里,需要散瘀?

    又听陛下吩咐,要府里坐轿去用膳、再坐马车离府进宫,还见陛下等用膳时,当着他的面,撩起裤脚,为青紫的双膝补药。

    陛下的双膝为何这样?!

    吉祥都不敢想。

    秦姑娘看着乖巧柔糯,又是个痴缠的,竟大胆包天,竟把陛下罚跪?!

    而陛下还不敢把秦姑娘吵醒……!?

    但吉祥顾不上想这么多,自告奋勇为段寰宇上药。不过段寰宇不用他,自己来涂抹揉`搓,用掌心的热力辅助化瘀。

    毕竟段寰宇也不是第一回 给自己上药。

    早年行军,他给将士上药包扎都有过。就是登基以后,他如先皇一样的奢侈……

    看着司膳太监们端着早膳进门,又见到秦怀安端粥进来,段寰宇不禁想起秦怀安讲过的,他明明可以自己吃饭,却要每月花几百两让人布菜——

    等等。

    段寰宇微微惊心:“你被我吵醒了吗。”

    秦怀安道:“咬醒。”

    段寰宇:“……”

    他耳尖微红。

    还真被她抓住了!

    另一边,吉祥连忙带着司膳太监们退下,把空间留给他们。

    虽然秦姑娘疑似把陛下罚跪了,但他们打情骂俏,吉祥可不敢听!

    听听,陛下不愿吵醒秦姑娘,却偷偷咬人,这是陛下吗,这是他能听的吗!

    帮陛下关好门后,吉祥默默地抹泪。

    陛下许久没有如此有生气了。就连陛下本该可爱活泼的小时候,吉祥都没见过他咬人。只有板着脸,仿佛什么都高兴不起来。

    门内。

    段寰宇眼睁睁看着吉祥带头出去并关门,赶紧跟秦怀安说:

    “我一会儿还得上朝……很快就得吃完走。”

    秦怀安撑着脑袋,笑问:“咋的,怕我咬回来啊。”

    段寰宇盯着八宝粥,低柔地弄了一匙送到秦怀安嘴边,道:“吃早膳吧。”

    就不要想他偷偷咬人的事了。

    秦怀安眨了眨眼,张嘴含`住这离奇的喂食,却见到段美人迅速拿起八宝粥的碗,昂头全灌嘴里。

    他喉结滑动,飞快地把一碗八宝粥全部吞完,然后站起:“我该上朝了。”

    但其实,也没必要天天上朝。

    秦怀安拉住他的手腕:“急什么,我还没吃完,和你一起坐马车去,我送你。”

    “不必……”

    秦怀安态度强硬:“要的,我问到药膏的味道……我得看看。”

    主要是护送小胚胎,与检查小胚胎今天的情况。

    见段美人脸色为难,秦怀安伸手:“现在看也行。”

    段寰宇却捂住裤腿,转头往门那边看。

    他期待又纠结地问:“你这个看看,它正经吗?”

    秦怀安:“嗯?”

    低头,秦怀安明白了什么,失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包鼓鼓的银两,挑眉道:

    “你说这个啊,它是准备购买一些器材。”

    段寰宇看着那包十分鼓胀的银两,十分失望,又有些意外:

    “你哪里来的银两。”

    秦怀安也不怕告诉他:“哦,是探花夫人,她爽快又干脆,人不错,买一套万花筒和驱虫药粉给的。我说不用那么多,她硬说不让我吃亏,给我抬价!”

    她从未见过买家抬价买东西的。

    探花夫人听闻她识一点字,还与她约好当笔友,届时等她和夫君去洛州上任,就通信告诉她洛州的风土人情与美食。

    说起她,秦怀安有些可惜:“可她始终不摘厚厚的面纱,不知道她脸怎样了。”

    如果是青春痘或暗疮之类的,祈祷可以赶紧消退!

    段寰宇把另一碗八宝粥端在她面前,避而不答:“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