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安:“嗯?”

    而段寰宇已经站起,深深地凝望下来,随即轻叹一声,转身推门而出。

    秦怀安:“嗯??”

    是嫌弃外面的床不如龙床大吗?

    可过没多久,段美人就回来了,在他身后,吉祥捧着洗脚盆跟着进来,然后,吉祥放下水盆,躬身离开。

    而段美人……他蹲下了!

    水盆挪在她的脚边,段美人半蹲而下,发丝垂落,在他低眉顺眼的冷峻的脸旁柔柔荡开,又被风吹回来,贴着他妖异深紫的唇。

    正在她沉迷欣赏段美人容貌时,她的脚腕被握住,修长带茧的指尖帮她除下沾着泥的短靴,又为她除下雪白的长袜。粗糙带茧的指腹轻轻划过,带起一些痒感。

    接着,她的脚就被按在温热的水盆里,水波随着他的修长十指而柔柔荡开。仿佛她的脚是什么值得被珍重的宝物,从足尖到脚腕,都被柔柔地擦拭着。

    力度实在太轻柔了,弄得挠痒痒似的。秦怀安身子后仰,脚趾微蜷,艰难地压制住一脚踩在段美人身上、或把脚尖点在他喉结上之类的想法。

    都是因为她与他在一起就没正经过!她才会这样子!

    没闻到任何她喜爱的甜甜又辣辣的桃味,秦怀安有些遗憾,只好让自己表现得正经些:

    “讲究人,原来午休前要洗脚丫。”

    换这边的话说,是个贤惠的男人!

    秦怀安给他竖起大拇指。

    不过,秦怀安也没想到,堂堂皇帝,爱好竟是给她洗脚。

    这话可不能直接当着他的面讲!

    秦怀安脚趾又蜷了蜷。

    段寰宇指尖被她的脚趾勾着,往上瞟了秦怀安一眼,心虚又意动。

    不止洗脚,他倒是有心洗漱,可他已经受伤了,不能让秦怀安看到。

    来这边之前,他都是在宫里先涂过药,散了化瘀药膏的味儿才出宫的。

    可膝盖上的青紫没散得这么快,白日里肯定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一个将死之人,磕磕碰碰又有什么要紧,就怕秦怀安见到会伤心,下次也不那么讨好他了。

    另外,段寰宇也想过让秦怀安洗漱,田野间削木做工,哪会不出汗的?

    可他一靠近,只闻到一股少女的幽香。

    就是不知为何,这股甜美的幽香,带着些辣辣的感觉,凶狠又野蛮,让他害怕,又想接近。

    段寰宇不敢细想,只捧起秦怀安的脚,开始细细擦拭。

    女子的脚趾果然娇小又粉嫩,指甲光滑发亮,赏心悦目,段寰宇十分喜爱地擦拭一遍又一遍。

    要是洗漱,他肯定早就无法自主地昏沉过去,哪有现在的机会?

    就差放到鼻尖闻一下。

    但总觉得这么做了,肯定会不止闻一下,或许会发生他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段寰宇才勉强控制住这奇怪的想法,把抬起的手压下去,十分正常地擦拭完。

    段寰宇又净手,略带惶恐地拒绝了秦怀安给他反过来洗脚的举动,把自己的脚按在水里,随意踩了踩,便踹开水盆,又顺从地躺在里头。

    “午休吧。”段寰宇扎好长发,把扎好的长发拉到上方,侧身躺着,让秦怀安背对着自己。

    这样,就不怕秦怀安忽然乱来了!

    放心、安全、无痛!

    段寰宇温香软玉在怀,充满了安全的感觉,美`美地微笑着。

    而背脊贴着心跳的秦怀安,觉得有哪里不对,她望着蚊帐,根本没有段美人好看,便转身过去,与段美人面对面。

    岂料,她一转身,段美人就像受了很大的惊吓似的,往后仰倒,背抵着墙,与拉高搁在枕头上方的发束成了锐角的角度。

    秦怀安:“……”

    秦怀安轻轻地问:“我有这么吓人吗……”

    段寰宇扯起嘴角,安抚她:“怎会呢,只是太忽然罢了。朕……真的没有如此清醒地与旁人一起入睡,还没习惯罢了。”

    秦怀安挪了挪身子,逼近了他,忍不住开逗:“说谎!你怕我!”

    “没……”

    段寰宇不怎么理直气壮地回答。

    秦怀安又再度逼近,揽着他劲瘦的腰肢,嘴角带笑:“你既然怕我,为何又来这边?既然不习惯和人睡觉,为何与我午休?是不是想……”

    “只是午休!!”段寰宇急急地道。

    秦怀安“嘿嘿”一笑,抬起手,趁段美人闭眼,把他枕头上那成了锐角的发束给拉下来,盖到段美人脸上,柔顺的黑发像瀑布一样散开,盖住了冷峻却贤惠的段美人的脸。

    段寰宇:“……”

    秦怀安:“哈哈哈哈哈!”

    段寰宇无奈,没拿开脸上的头发,只道:“幼稚。”

    秦怀安反问他:“你早上咬我的脸的时候难道不幼稚吗?”

    段寰宇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