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安笑道:“不必了,我结识别的公子,也极善画画。”

    包敢当听出言下之意,只好说抱歉,然后十分失望地离开。

    而秦怀安送别诸多贵客,才回到二楼的雅间。

    雅间门边,是身材壮健的侍卫们。吉祥已经不在门外,去里面守着了。

    秦怀安一路畅通无阻,吉祥为她推开内间的内,就见到段美人斜斜躺在榻上,撑着脑袋,从书中抬眸,含笑望着她:“你又说不会委屈自己,怎么拒绝了左相的儿子包敢当?”

    秦怀安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又没死。”

    段寰宇:“……”

    这么不客气和他说话、敢当面说这些的,除了蛊师,就秦怀安了!

    可是,之前秦怀安说不会委屈自己时,段寰宇有几分气的;见秦怀安干脆地拒绝了包敢当,段寰宇的气就十分顺了,甚至有些自得。

    也是,秦怀安连他的孩子都怀上了。

    只可惜……

    段寰宇放下书本,等吉祥在外面关上了门,才对秦怀安道:

    “百里红妆,明媒正娶,也未尝不可,只要——”

    他还未说完,秦怀安已经在他身边坐下,指了指自己的颈肩:

    “若你伺候得好,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二。”

    段寰宇:??

    怎么把他的话抢过去说了?

    他并未帮忙揉捏,可秦怀安已经转头过来,笑容核善:

    “原来我与探花夫人那般相像。”

    又问:“杜老爷怎会把我送你呀?”

    作者有话说:

    核善,就是核善!

    第37章 二更 ◇

    ◎你是如此值得喜欢。◎

    段寰宇面色未变, 可他心脏在胸腔之中猛烈一跳,同时,他的思绪已经千转百回。

    究竟秦怀安是从哪里猜出不对?

    杜府那些女子, 秦怀安都见过。不知为何, 当时秦怀安并未发作, 未有疑惑。

    而今日,嘉懿郡主一直没有摘下面纱,秦怀安无从得知此事!

    段寰宇耳力不错,也能听到那些来楼里的客人们, 对秦怀安与嘉懿郡主长得像而稍作议论。

    不过, 长得像可以是巧合,未必是杜侍郎收集女奴的原因。

    所以, 问题是出在包敢当送画以后!

    包敢当曾养过秦氏药粉铺的掌柜、一位黑但像的姑娘, 秦怀安十分清楚此事。

    如果包敢当离嘉懿郡主远远的, 那就还好, 可包敢当一去送画,戚如歌不可能不对他怒目而视。

    段寰宇不用在场都知道,包敢当肯定表现出心虚,从而引起秦怀安的怀疑与探究。

    而且!

    他也曾告诉秦怀安, 陈诚与廖武直街上被套麻袋被打,是一兄长为受害女子复仇。而戚如歌与戚向南,正是兄妹关系。

    种种蛛丝马迹,秦怀安不难猜到!

    所以, 是他的锅。

    是他以为,以秦怀安的阶层, 不可能接触到震国公世子戚如歌与嘉懿郡主戚向南, 才试探戚如歌, 看戚如歌得知此事会做什么。

    至于为何杜侍郎会送秦怀安给他——

    段寰宇依旧面色未变,他理直气壮道:“我又怎会知晓?”

    秦怀安挑眉问:“哦?”

    段寰宇撑起身子,双手在秦怀安的颈肩间揉捏讨好,语气充满委屈:

    “你觉得,因为相貌,杜侍郎想用你、想用那些女奴来讨好我?可你想想,如果我有这份心思,他直接送人,我不就笑纳了,他又何须给你我下药!”

    “总共下了四处猛药!你可有印象?”

    “我当时中招后识破了烛火、熏香、茶水三处布置,第四处,是后来查案才知晓的流心点心,流心微苦,含猛药。”

    秦怀安松了松颈肩,缓慢地道:“你说得也不无道理。”

    段寰宇双手没停:“自然!”

    “总之,我当日是不愿的,却中了药。你一个女子无端失了清白,我总不好呵责于你,想纳你,你却不愿。”

    秦怀安垂眸盯着他的手:“那你为何而心虚?”

    段寰宇:“……”

    段寰宇拇指用力按下去,嗓音低柔又沙哑:

    “这算什么心虚?这是今天你伺候得好——我错了,你与我一更一回,十分辛苦,还要与那些客人迎来送往,你不累?”

    “你都坐过来让我捏肩,我难道还能不体贴你的辛苦?”

    他的声音越凑越近。

    灼热的呼吸也越来越近,妖异的紫唇送到秦怀安一寸之外,又缓缓试探着靠近。

    试探秦怀安究竟信他没有。

    可秦怀安抬起袖子,挡住他的唇,又开始好奇地提问:

    “戚少将军夫人让我远离包公子,可他是唯一没被套麻袋揍的一个,你说这是为何?”

    段寰宇:“……”

    段寰宇并未作罢,继续凑近,亲了亲她的袖子,然后赶紧给包敢当上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