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安左瞧右瞧,见他仿佛没什么事,便正色道:

    “嘉懿郡主说,她的兄长已经给你写了家信,讲了洛州的劫匪比打南疆成功的戚家军护卫都厉害,是吧!”

    此时,段寰宇脑袋依旧一片空白。

    信,什么信?信上不是只是说了他怀孕的事儿?

    不对,是说了嘉懿郡主怀孕,让他内视,看清了自己怀孕的事情。

    听到秦怀安这么说,段寰宇才重新低头,捡回那信件继续看了下去。

    隔了一会儿,他才找回了自己的思考,低声道:“嗯……确实有讲……”

    秦怀安便又道:“那你仔细看信了吧!那些能打赢戚家军的精英、打赢嘉懿郡主护卫的劫匪,是从海岛逆流而上,竟敢深入洛州的航道,劫货船、商船和官船,劫财、劫色、劫命,大多长黄毛,被洛州人叫作黄毛海盗!”

    段寰宇恍然:“哦,是水路上的海盗啊,那怪不得戚家军的骑兵打输了。”

    秦怀安点了点头:“还好,上了嘉懿郡主的船的海盗,以及在船底凿船的,都晕死过去,她的船没被弄沉,还缴获了一搜有五门大`炮与若干小`炮的木制四桅帆船。”

    接着,秦怀安赶紧问:“那我们大夏有炮了吗?战舰都长怎么样?”

    段寰宇见她神色关切,强行把思绪从为何自己会怀孕的事情转到她的问题上,思索一阵,答道:

    “我们大夏有大`炮,但是每两发炮`弹就有一发会炸`膛,大`炮都没怎么用。”

    “至于船只方面,收服南疆时我们用的是骑兵,没多少水战,水站大多靠射`箭……我们从来没有出过海。”

    “只靠射`箭啊……”秦怀安听罢,略略皱眉,迅速解下一块玉佩,输送不少精神力以后便放在锦囊之中,招来门外候着的太监吉祥,让他找可靠的人,把锦囊里的玉佩与她的回信快马加鞭送到嘉懿郡主手上去。

    段美人给她的玉佩颜色上好,清透温润,能存储的精神力量比普通石头强多了。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可以帮洛州那边暂时驱敌!

    在段寰宇看得眼都直了,正要控诉为什么把他送的玉佩送给嘉懿郡主的时候,秦怀安道:

    “今晚你先睡,我想去找找看有关海盗的卷宗和大`炮的资料。”

    “我也想趁着大婚之前动身一趟,去洛州看看缴获的海盗船,看看他们的大`炮与我们的相差多少。”

    “洛州距离京城不远,沿着水路可以杀入京城,那些海盗在洛州航道猖獗杀人,简直无法无天!还有大`炮帆船,不得不防。”

    说罢,秦怀安倾身过来,在段寰宇额上亲了亲,又摸了摸他微胖的肚子,笑道:

    “今夜你休息要紧,事情交给我,你先睡?”

    段寰宇微微僵硬。

    他从前就怎么没发现,秦怀安特别爱摸他的肚子,是因为他怀上了呢……

    他还以为,秦怀安特别爱他的腹肌!

    原来他的腹肌,并不如肚中的孩儿吗。

    不知不觉,他竟想和肚中的孩儿争宠。

    段寰宇:“……”

    段寰宇“唔”了一声,给了军机营的令牌,连夜招来黑鳞卫首领与大太监吉祥,让他们全力配合。

    看着秦怀安那风风火火的身影远去,他捂住自己的肚子,又连夜宣召一堆知道他中了蛊毒的心腹太医。

    很快,一堆太医进了巽柔宫,在他面前跪成两排,行礼后缓缓平身,全都低着头。

    段寰宇抿了抿唇,迟疑着问:“关于白天朕的滑脉,你们可有什么见解。”

    太医方张说起大家都同意的诊断来,无人提出异议,也无一人猜测他怀上了……

    这都是什么庸医!!

    但,太医院的太医们,已经是大夏全国上下,经验最丰富、学徒最多、名声最好的名医。

    而且,他的情况,也确实前所未见。

    段寰宇深深吸了一口气,冷着脸,让太医们退出殿外,等会儿再一一进门,去为“另一位夫人”诊脉。

    又让小太监介绍这位“夫人”的症状,说“她”近日时常困倦,今日作呕,呕吐两回,又喜吃酸梅干、酸梅汤等物。吃了以后,作呕的症状缓解了不少。

    介绍完毕后,段寰宇这边放下了帘子,伸出左手,左手上垫了手帕。

    又让太医们蒙着眼,才让太医们再给他诊脉一遍,诊后依旧蒙眼退出,去每个隔间写症状。

    太医们尽管怀疑陛下金屋藏娇,藏了不是秦姑娘的娇娇,但因着是太医,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一个个蒙着眼睛用心诊脉。

    等他们写完,所有结论都被陛下看过,陛下却把诊断纸砸到地上,自曝说:

    “你们刚刚全部一致地诊出喜脉的‘夫人’,就是朕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