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了这位老师还有一开口就让人闭嘴的本事,根本不需要旁人解围。

    好家伙,她费了半天唇舌结果一朝回到解放前,舒海灵总算是体会到当红偶像的威力了,只是把人气用在这种地方是不是就有点气人了。

    为人师表,这种时候也不好把学生一个人扔在狼堆里,舒海灵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往人群里钻。

    “麻烦让一让啊——”

    只是她小看了媒体朋友们的疯狂,脚上被人一踩,背后再来一推,身体没站稳,踉踉跄跄地朝前方跌去。

    盛怀杰那张溢满颓废感的脸上头一回出现惊慌的表情,舒海灵只想对他大喊一声:让人别踩我的腿!将来还要跳舞的!

    可惜她什么也没说出来,视野里的最后一幅画面是暮色四合时分壮阔而又瑰丽的天空。

    这应该可以算工伤吧?

    ***

    舒海灵醒来的时候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室内光线柔和,家具齐全,装修风格简约而雅致,要不是手上吊着针,她都以为自己身在酒店套房。

    身上并没有哪里不适,就是有点渴,她想坐起来找水喝,声音惊动了隔壁沙发床上的男人。

    池舟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有点沙哑,“难受吗?”

    舒海灵摇了摇头,“嘶——”然后头就开始疼了,还有点想吐,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在自己的脑袋上摸到了一圈绷带?

    “轻微脑震荡。”池舟用手捧住了她的脸,“别乱动,先躺下来。”

    脑震荡?难怪她的记忆似有缺失,想不起来昏迷之前的事。

    “想不想上厕所?”

    “我想喝水。”

    池舟接了杯温水,让她就着吸管喝了两口,还拿毛巾给她擦嘴,全程都很温柔,他不说话的时候一切都很美好,舒海灵情不自禁地开口:“你看起来好像我爸。”

    对于她的难得的称赞,池舟只回了四个字:“闭嘴吧你。”

    他应该是在这里守了一夜,眼里还带着淡淡的疲惫,舒海灵体贴地让他回家睡觉,池舟没理她,洗漱完打了个电话,王管家收拾了几套衣服送过来。

    这是要长住的架势啊。

    “你不忙吗?我这里不需要人,躺一会就能下地走了,中午还能去食堂逛逛体验一下医院美食。”

    池舟抽出笔记本处理工作,闻言朝她投来淡淡一瞥,“睡不着就数羊。”

    数羊她也睡不着,舒海灵想了下,道:“给我放个催眠的电影吧。”

    老板在旁边辛勤工作,打工人躺在床上看电影,这样的对比能够让人产生幸福感。池舟给她找了部上个世纪的文艺片,因为太过经典她看了好几遍,台词都能倒背如流,她有点走神,目光不自觉地凝在池舟脸上。

    敲键盘的声音停了下来,舒海灵闭眼装睡。

    视野暗下来,其他的感官就变得格外灵敏。她听到鞋底摩擦着木质地板发出的轻微的响动,然后床边一沉,池舟在她身边躺下了。

    她睫毛抖得跟风中的芦苇似的,池舟也不说话,就这么等着,看她能忍到几时。

    一分钟也没忍住,舒海灵睁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演技依然蹩脚:“我刚做了个梦,你猜我梦到了什么?”

    池舟懒懒地应和她,“什么?”

    “世界末日,丧尸围城,你是被选中的异能者,上苍派你去解救苍生。”

    “嗯。”

    “嗯什么?反应也太平淡了!”舒海灵的语速很快:“有点使命感好不好,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吗?”

    池舟给她掖了下被角,“都世界末日了,该躺平就躺平吧。”

    这和她预想的一点也不一样,舒海灵往旁边一指,“那你去沙发上睡。”

    “不是你要我过来陪你睡吗?”池舟无比自然地接了一句。

    舒海灵呆呆地张开嘴:“什么时候?”

    池舟:“在你用渴求的眼神望过来的时候。”

    舒海灵:“”您眼睛没问题吧?

    “昨晚没睡好,补会儿觉。”池舟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手枕头,闭着眼沉沉睡去。

    他眼下萦着一层淡淡的青黑,半张脸都掩在床畔鹤望兰投下的巨大阴影里。舒海灵无聊地望着天花板,终于也被他的睡意感染。

    微风撩动浅蓝色的窗帘,有花瓣飘过,辗转在时光游走的缝隙里,幽幽生香。

    池舟在枕边人平缓的呼吸声中睁开双眼,望着舒海灵恬静的睡颜,才能勉强压下心头的不适,花香并没有盖过消毒水的味道,待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一刻也不能放松。

    走出病房,眼底残留的温情散去,他拨通电话:“都处理好了吗?”

    “视频已经删了,热搜还挂着,需要一点时间降下来。”

    “尽快解决。”

    “好的。”

    在医院里安详度日的舒海灵完全不知道自己上了热搜,且是和学生盛怀杰一起,霸占了娱乐版面的头条。

    《疯狂粉丝袭击偶像——追星乱象是否该被整改?》

    一段剪辑过的视频经有心人传播,在各大社交媒体上转发过万。据拍摄者透露,视频里的女子是er成员盛怀杰的私生饭,提前掌握了偶像行踪然后一路尾随跟至某酒店,并且当着镜头的面怒斥媒体、强抱盛怀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