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海灵:“还有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这次的团综主题是体现成员们的创作能力,所以能不能请老师给个机会让他们挨个出来展示一下。”摄影老师递给她一个你懂的表情,“最好是有一起讨论参与编舞的场面。”然后老师再意思意思适当的给出一些称赞,这就算完成了。

    “创作能力?”舒海灵目光扫过突然低下头的成员们,露出了点期待的表情,“可以啊,你们谁先来?”

    并没有人站出来,因为大多是连舞蹈动作都记不全的孩子,又怎能指望他们一步登天。

    气氛微僵,没有人主动,只好点名了。“盛怀杰你要不要试一下?”

    被点到名字的盛怀杰犹豫了一下,说:“我的想法可能不太成熟。”

    “没关系,挑战是很美好的。”舒海灵鼓励他。

    挑战固然是很美好的,但缺点并不会因此而消失,舒海灵委婉地指出了几个问题,又听到身后的摄影师叫了暂停。

    他看着舒海灵,先是咳了一声,然后搓手:“老师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吗?跟您比起来,成员们肯定有所欠缺,不过好在可操作性还是很强的,展示的部分可以直接换成您编好的动作,后期稍微剪一剪就行了,不用过于追求完美的。”

    舒海灵总算是听明白了,“你是要我弄虚作假?”

    咳咳。“弄虚作假说的可就有点难听了,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编舞师的第一顺位肯定还是写着您的名字的。”

    这是还要把成员们的名字放进编舞师团队的意思?舒海灵能理解公司想要给成员们打造完美形象的强烈愿望,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她也是可以接受的,不过她有自己的原则,涉及到这方面的问题,她是不会让步的。

    “成员们可以大胆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有喜欢的动作如果合适也可以考虑加进编舞里面,我本来也是做好了汲取大家意见的打算来的。但前提得是他们真实的想法,毕竟要诠释这支舞蹈的并不是其他人。”舒海灵缓缓笑了,给出了一个建议:“这样吧,你们的后期不是很强大吗?要不然就直接加点特效,随便剪剪,把跳舞的时候那种气势和力道给剪出来,这对你们来说应该不难吧?”

    “”

    抱歉啊,你太看得起我们了,这还真的办不到。

    第二十二章

    进行了一番友好的协商后, 摄制组终于决定退让,暂停团综的拍摄。舒海灵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同意他们在练习的间隙进来拍一些画面, 她也会当着镜头的面说一些好话来给成员们捧捧场。

    摄制组松了一口气, 却忽视了成员们听完舒海灵的话之后集体沉默的这一幕。

    于是开始拍摄的时候,就出现了以下场面。

    成员们跳团体舞的时候, 舒海灵微笑:“大家的实力有进步啊, 能把齐舞的环节跳成随机舞蹈, 创新能力相当出众。”

    摄制组:“” 这是在说好话吗?

    应该是的吧?要不再看看。

    到了ra担当曹平周跳完自己art的时候, 舒海灵继续保持微笑:“中心位和其他成员的互动可以说是毫无一丝关联,你跳你的,我跳我的。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把握的非常好, 非常特别。”

    摄制组:“”

    舒海灵:“怎么不拍了?今天的拍摄任务已经完成了吗?”

    摄制组导演:“呵呵,素材足够了,我们先撤了。”

    “sere你好勇啊, 平时导演让我们向东我们绝不敢往西,你看到他刚刚的表情了吗?简直像是跳进墨水池里泡了个澡。”

    原本因为被批评还有点不舒服的曹平周笑了,人果然还是要靠比较来获得满足感的, 比起导演来, 他受的这点气根本不算什么,至少sere都是有话直说,不会当面阴阳怪气。

    舒海灵见好就收, 把成员们叫来围在一起讨论编舞动作。

    “你来真的啊?我们又不会编舞。”曹平周愣了一下。

    工作的时候舒海灵并不会开玩笑,她说:“当然是真的, 既然要拍, 就拍出最好的场面来。把自己想到的动作在舞台上毫无保留的展示出来, 不是很爽吗?”

    想象一下那样的场面, 好像确实很不错,成员们逐渐心动。这年头,好的创作才能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就算合约到期离开公司,也能在圈子里混上一口饭吃。

    都是一群十六七岁的孩子,出道早,粉丝又捧,难免有些浮躁,但本质都是热爱生活的,舒海灵看着这些畅谈所想的“同龄人”们,不免想到了自己的十六岁。

    怀念有,遗憾也有,既然已经来到了十年后的世界,只能让自己去适应了。好在亲人和朋友还在自己的身边,还多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同事。虽然提前当妈,但是往好处想,她不用经受分娩的痛苦就有了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娃娃,这个娃娃长得还特别漂亮,性子又讨人喜欢。简直是血赚啊!

    下班的时候,舒海灵在公司大楼附近买了职员们强烈推荐的可丽饼,一个她喜欢的绿茶巧克力味,一个小朋友喜欢的草莓燕麦口味,至于池舟,因为他吃不了甜,舒海灵特意要了一个最甜的焦糖冰淇淋,还嘱咐老板多放糖和奶油,务必要齁死池舟。当着池棠的面,他不会表露出挑剔的一面,绝对会吃光的。

    令她没想到的是车上居然多了一个人,正是上回在商场里见过一面的秘书小姐孙柔。

    孙柔坐在驾驶座,池舟和池棠坐在后座,一见到她,池棠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妈妈!爸爸手骨折了!”

    小朋友的身后,露出了池舟缠着绷带的手。

    “这是怎么了?”舒海灵挺意外的,公司里都能伤成这样。

    “夫人,都是我的错,是我关门的时候不注意把池总的手夹到了。”孙柔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此时盈满了愧意。

    这家伙果然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外人面前,她还是装出一副体贴的样子:“亲爱的,严不严重啊?十指连心,一定很疼吧?”

    “疼。”池舟毫不犹豫地喊疼,一点也不体谅愈发感到歉疚的秘书小姐的心情。

    当着女儿的面,池舟似乎并不想维护自己作为父亲的高大形象,反而借此机会教育:“疼不要强忍着,痛就要说出来,只有你表现出来爸爸妈妈才会察觉到,如果等到爸爸妈妈自己发现的时候,很有可能就晚了。”

    池棠很是受教:“知道了!我一定立刻就哭出来,哭得超大声!”

    池舟用自己没有受伤的左手去摸小姑娘的脑袋,脸色很是欣慰。与此同时,池棠发现了舒海灵手里的可丽饼,冰淇淋已经顺着可丽饼的纸袋子淌了出来。

    “ 妈妈,你手里是什么好吃的?”

    没料到孙秘书在场,而可丽饼只有三个,舒海灵把池棠的那份递给孩子,然后看向驾驶座:“绿茶巧克力和焦糖冰淇淋,孙小姐更喜欢哪一种口味?”

    孙柔连忙摆手:“夫人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最近在节食,所以就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