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因为身体原因被送回了医院, 舒海灵不得不找一个新的画师代替他,好在夏辞帮忙,找来了她爷爷从前的一位弟子, 正好在c市开画展, 答应抽空过来一趟,舒海灵到达现场的时候, 新来的画师李婉正低头听钱晨意说明要求。

    “学妹, 你的伤好点了没?”远远地望见她, 钱晨意打了个招呼。

    微乎其微的伤口, 无需精心照料就能痊愈,更何况还有范青女士天天给她换药,如今手臂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舒海灵带了一些慰问品过来, 让钱晨意发给舞团的成员们以及现场的工作人员。

    “李小姐要不要用一点?你能过来帮忙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只能搞搞后勤工作, 李小姐你有任何需要随时开口。”

    李婉人如其名,是个婉约精致的女子,她穿着素雅的浅绿长衫, 搭配银灰色马面裙, 露出纤细的手腕和脚踝,一身古典气质,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佳人。

    “你是小辞的朋友, 也就是我的朋友,这点小事就不必放在心上了。”李婉接过舒海灵递过来的饮料, 眉心浅皱, “我听钱老板说了你们的困境, 舞台背景画倒是没什么问题, 只是服装设计并不是我的强项,而且你们的对手这次请来的是一位设计界的大咖,尤擅服装插画,我和他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舒海灵脸上并无忧色,反而安慰李婉:“李小姐不用担心,舞台设计只是锦上添花,最终还是要靠舞蹈来决一胜负的。”她眨了眨眼,表情俏皮,“我们stardt的实力相当可以,一定不会让李小姐失望的。”

    有了舒海灵的保证,李婉真正放下心来,笑意舒展:“那我就保持期待了。”

    李婉蹲在巨幅画布前作画,钱晨意鞍前马后地跟在佳人身边调色、递笔,比李婉带过来的一个助手还要专业,搞得人家小姑娘一脸落寞,站在俩人身后发呆。

    许莲心边喝水边吐槽:“红鸾星动,铁树开花,万年单身汉总算迎来了自己的春天,估计接下来的日子,我们都要看着老板那张开满褶子的脸过生活了。”

    听了这话,舒海灵才反应过来,意外道:“你是说钱晨意看上李婉了?”

    许莲心放下水瓶,瞥了她一眼,问:“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迟钝啊?”

    舒海灵摇头:“在我们老舒家,我属于比较机灵的那一个。”

    许莲心:“”

    “听说你要做嘉宾,舞台准备得怎么样了?是不是要表演《echo》?”

    这孩子貌似比较自来熟,之前两人还有一点矛盾,现在跟她说起话来也不客气了,完全是相熟的口吻。舒海灵没有回答,反而称赞道:“我看了你之前的翻跳视频,男团舞跳得特别利落,动作很干净。”

    许莲心果然被她带偏了方向,脸色微红,“你夸我我也不会放松警惕的,之前说过要超越你的话都是认真的,舞团不过是我的垫脚石而已,我早晚都会自立门户的。”

    “嗯嗯嗯,未来的舞林大师,咱们休息好了可以继续领导大家练习了吗?”

    舞蹈比赛的这一天正好赶上周末,舒家全员出动来到电视台为舒海灵加油,连一向和姐姐不对付的舒雨霖也来了,虽然臭着脸一看就是被范青女士逼迫来的,但他牵着池棠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像个大人似的反复叮嘱:“待会进了场不要乱跑,里面人多,你那么矮我看都看不见。”

    池棠紧紧地攥着舒雨霖的手,“小舅舅你也不要乱跑哦,只比糖糖高出一点点,姥姥姥爷找你的时候肯定很费劲。”

    舒雨霖:“”真想把娃丢给她爸妈。

    “小池他真的不来啊?星期天还要工作,你们公司压榨员工毫无人性。”范青女士站在大门口张望。

    舒氏集团的前任老总舒庆国很无语:“人家上进自愿加班,你一个每年拿分红的股东就偷着乐吧。”

    范青女士白了自家老公一眼:“你懂什么,我总觉得女儿女婿最近的状态有点奇怪,两人不会是吵架了吧?”

    舒雨霖语出惊人:“如果是半夜把丈夫赶到阳台上的妻子,不吵架才比较奇怪。”

    范青:“你给我闭嘴,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池棠正定定地望着一楼便利店货架上的糖果,眼神渴望。

    “舒雨霖还愣着干什么,你去买糖。”

    舒雨霖:“”这个家他是待不下去了。

    “草莓味,对吧?”

    池棠水汪汪的眼睛里异彩连连,舒雨霖认命地朝便利店的方向走。

    观众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有序进场,比赛采取现场直播的形式,每个观众都领到了自己的投票器,摄影机特意扫过来给了一个特写,以示投票的透明公正。

    一家人被安排坐在正对舞台的前几排,视角很棒,舞台全景尽收眼底,绚丽的灯光照耀下,主持人和评委们依次登场。

    现场来了很多媒体,近几年来舞蹈综艺火爆,《舞者之战》又是电视台的王牌节目,一举拿下了多个赞助商,经费充足,曝光率也比较高。这次大赛的第一名甚至可以获得电视台大屏幕的广告投放一个月。城市的中心,人来人往的巨幕之下,连续播放一个月的广告无疑是对舞团的最好宣传。

    钱晨意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如此重视。比起奖金显然是后续的宣传效应更吸引人,他还听说台长的儿子有意让自己的舞团拿下冠军然后借着节目的热度原地出道,以此来开辟他的女团梦想。

    对手的野心恰恰是刺激他们前进的动力之一,钱晨意理了理西服领子,代表stardt上台抽签。

    进入决赛的舞团一共有六支,钱晨意抽到了第三,不好不坏的顺序,隔壁台长的儿子抽到了第二,恰好在他们前面一位出场,经过钱晨意的时候,台长儿子递过来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作出口型:你们输定了。

    钱晨意回之一笑,眼里带着自信和坦然。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接,噼里啪啦仿佛有火星冒出来。

    “好激烈哦,就是咱们老板的眼睛小了点,没能在气势上压倒对面。”

    舞团的成员们看起来很放松,临近上台,紧张肯定是有一点,更多的还是对舞台的渴望,他们准备充分,练习到今天,唯一想的就是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舞台上。

    观众的欢呼声透过舞台传递到幕后来,热情高涨的气氛里,第二支舞团登台表演。

    “下面有请f舞团登场,她们带来的是由成员们自己创编的舞蹈《狂欢节》,让我们掌声欢迎——”

    主持人声音洪亮而雄厚,宛如猝不及防的炮仗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我是不是听错了,节目的名字和我们的一模一样?”有成员喃喃地道。

    “重名了吗?”

    成员们急切地掀开舞台幕布的一角,看到几个熟悉的动作,一颗心沉入了海底。

    钱晨意的面色很难看,双拳紧握,第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我去和节目组反映,这是赤裸裸的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