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头没脑在叫:“我爱你太阳,我爱你现实……”

    “醒了。”他的话打断了她的疯言。

    她突然打了一个抖。

    他压低语气,问:“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他的话如闪电般引起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怎么了?”他走上前,伸手。

    手刚触到她的衣裳,她突然瘫坐在地。

    他忙扶她起来,她的脚竟不听使唤,左右摇晃。

    “你在害怕?”他终于知道问题在他身上。

    她的嘴打着哆嗦,不能言语。

    他丢下她,走出帐,带着怒气。

    良久,她才恢复平静。

    她是害怕,莫名的害怕。

    但,她全身发抖却不是因为这,是她的老毛病又发作。

    情绪一失控,她就不能自我。

    ——我也步上碧云的后尘,毁了自己。

    ——我疯了,变成疯子,失去自我!

    爱上一个人的想法几乎击溃她自己。

    “少主。”

    耶律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咄罗质。“有事?”

    “她不是害怕你,是她的病发作,属下见过一次。”

    “什么病?”耶律烈大声问:“为什么现在才说,大夫怎么说?”

    “大夫也查不出,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病,与情绪有关。”

    “我回去看她。”

    “少主。”咄罗质唤道:“让她静一下,关心则乱。”

    耶律烈的眼睛如剑锐利,喝道:“她是我的,谁也别想得到她,即使是亲如兄弟也不行!”

    ——少主还是知道了,不管我隐藏得多好。

    求药

    “为什么要这种药?”大夫问,语气中透露着不屑,仍埋首书写案前的文书。

    “废话,打胎用。”武影回答,冷言相对。

    “谁用?”大夫又问,语气变得轻浮,他放下手中的毛笔。

    “我!”她回答,有点不耐烦。

    “去!你想怀孕,短期是不可能的,这药对你来说,是浪费。”大夫起身,推她向帐外走去。“要不要孩子,是由少主决定的。”

    她向旁边走开,问:“为什么要不要孩子要由他决定?”

    ——奇怪!

    她叉腰,又问:“为什么我的身体短期不会怀孕?为什么药对我来说是浪费?”

    大夫几乎抓狂,忍不住吼叫:“不管如何,你想要药,没门!”显然是被武影近乎逼供的话问烦。

    她也回以吼叫:“你的眼神闪烁不定,你心中有鬼,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大夫突然呆了一呆,复又镇静地说:“你别想用激杖法,药我是不会给你的,你这样大呼小叫,会让少主知道,你会没有好日子过的。”

    她笑,指着帐外,吼叫:“我进得你的帐房,我就不怕外面的那个贺云去通风报讯。”

    “你!……”

    “你不会乐于让你们的少主知道我怀了别人的孩子吧?”她扯出一抹冷笑。

    ——我的谎扯上天,千万不要一个谎要用千个谎来圆。

    大夫震惊,自言自语,以契丹话说:“果然是婊 子,三更半夜,那种荒山野岭出现的,全是污浊东西……”

    “你在叽叽咕咕什么?”她打断大夫的话,明明听得懂,却问:“药,是给还是……”

    “不给!”大夫尖叫,撕心裂肺,声音如尖锐的女高音。

    大夫快给她逼疯了。

    她用婉转的口气说:“给我药,我以后跟谁好,都不会让你烦心。”

    大夫伸手,想搭上武影的手腕。“依我看,我倒觉得你的眼睛有问题,让我顺便帮你看看。”

    她忙抽开手,退后,怒骂:“好,你狠!你铁了心与我作对。”

    ——老狐狸!

    她如风冲出帐房。

    大夫吁出一口气,擦了一下满头的大汗。

    ——性命保住了!

    她怒冲出帐房,冲着贺云说:“去!告诉你的少主去。”

    贺云向来少语,现在只由着武影骂,不与她对话,只是跟着她的步伐越发紧了。

    她四处徘徊,思索对策。

    ——对了,李嬷嬷!

    她灵机一动,快步走进李嬷嬷的帐房,贺云又留在帐外。

    贺云把帐帘掀起,紧望着里面。

    ——她要拿药给谁?

    李嬷嬷在洗东西,拖着一条残脚来回忙碌着。

    前一阵子,武影见她的脚突然弄伤,裹着绷带,武影还以为她过一阵子就会好了,现在看来脚是废了。

    别人的私事武影是从不探问的,现在李嬷嬷的脚废了已经是事实,她何必再去挖李嬷嬷的伤处,徒增李嬷嬷的伤感。何况,武影不是瞎子,她看得出,李嬷嬷从受伤那时候开始,就对她有一种畏惧,无来由的,她无从探究。

    她蹲下,帮李嬷嬷洗东西。

    李嬷嬷快手抢回去,说:“这活不是你干的!”语气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