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拍拖,也讨厌结婚。”碧云明白,这就是她的心病,害怕自己的人生被束缚,害怕上一代的悲哀传给她,更害怕她的悲哀传给下一代。

    “婚姻是一个女人悲哀的开始,我讨厌孩子,如果没有我们几个孩子,我想老妈会活得轻松一点。”

    “虽然有人说孩子是来讨债的,但,你说你是来讨债还是来还债的?一切事情不能一概而论。”

    ——影爱钻牛角尖的性格是最让人讨厌的。

    “我饿了,一整天没吃东西。”这个话题武影已不想再谈。

    聪明如碧云,她明白。“你为什么不找一些东西塞一下肚子,待会胃又开始犯病怎么办?”

    “我全身乏力,手脚麻麻的,让我睡醒再说。”武影闭上眼,浓浓的睡意压着眼皮。

    武影只听到一句:“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一点点的红斑。”

    她睡得很沉。

    碧云的目光瞟向帐外,那个身影已在帐外很久。

    碧云轻轻地下床,回头看了一下武影。

    ——影只在熟人身边才会睡得跟猪一样。

    “什么事?”碧云一掀起帐帘,就看到咄罗质。

    咄罗质递给碧云一瓶药。“放在床头,可以让她睡得安稳一点。”

    “不用!”碧云冷冷地说:“只要枕边的不是陌生人,她就会一夜好梦。”

    咄罗质不可思议地看着碧云。

    ——刚才还一脸受尽屈辱的模样,现在却又能武装起自己,冷脸对人。

    “你不会只为送药而来。”碧云点破。

    ——这个女人并不如外表一样单纯,但,聪明的女人是祸害!

    “少主要见你。”

    “如果我说不去呢?”碧云挑眉。

    —一个把影逼迫到发病的男人,我见到他只想送他一刀。

    “论武力你不会是我的对手。”咄罗质提醒道。

    碧云咧出冷笑。“论力量也许是,但,凡事不能说得太绝对。”

    碧云一脚扫出一个半圆,一个马步扎得稳而实。

    ——这个女人会武功。

    “吵醒她并不是明智的做法。”咄罗质做出请字手势。

    “快说,什么事?”碧云讨厌与人的背影对话。

    “她有没有再发病?”

    “她只要远离祸根就不会再发病。”碧云冷哼。

    “祸根?”

    “你的外貌不能见人?”碧云讨厌在冷风飕飗中与人对话。

    耶律烈转过身,嘴角挂着噙戾的冷笑。“与我作对,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影爱上你,才是不明智的选择。

    “你找我,不会是为了讨论什么是明智的选择吧?”

    “我想知道一切关于影的东西。”耶律烈切入主题。

    “如果我说不呢?”

    “你会答应的。”

    耶律烈自信的样子让碧云有揍人的冲动。

    猜 疑

    “血啊!”碧云的尖叫声音差点刺破武影的耳膜。

    武影爬起身,眯眼一看,坑床上一滩血水。“你的月事来了。”

    她擦了擦鼻涕,天气转冷了。

    碧云忙去换衣服,欢叫:“一场虚惊。”

    她穿好衣服,又擦了擦鼻涕,问:“有没有纸巾?我流鼻涕。”

    碧云看了武影一眼,尖叫:“血啊!”

    ——天啊!魔音穿脑。

    “别叫!”她大叫:“鼻涕又流出来,对了,待会去把床褥全烧了。”

    碧云指着她。“你流鼻血。”

    她看了一下手,血水糊在手上。

    ——怪不得我觉得头昏眼花。

    她坐在坑床上,抑着头。“去打盆冷水给我冷敷一下。”

    碧云并没有去打水,而是帮武影把她的头发梳成一束。

    “很有风味的发型,我真是巧手。”碧云自吹自擂,不亦乐乎。

    她转过头,血又涌出来,她忙用手去捂住。“我的血都倒流回喉咙,你想我死吗?”

    “哦,去就去。”碧云走向帐外,仍不忘唠唠叨叨地说:“你又不是第一次流鼻血。”

    碧云掀帘而去,远远又传来一句:“我会快去慢回,你慢慢撑着。”

    她差点冲出去,把碧云揍一顿。

    ——碧云是坚强的,昨天的事并不影响她的心情,自尊受挫仍然努力维持自己的快乐。

    ——我不如她,我只会忍,忍,忍无可忍,同归于尽!

    昏昏沉沉,武影倒在坑床上睡着。

    “醒来。”巴掌拍着武影的脸。

    她睁开眼睛。

    ——是耶律隆绪,是那个“五行欠打”的家伙。

    耶律隆绪绞了毛巾帮武影擦脸。“怎么满脸都是血?”

    她看了一下洗脸盆,苦笑。

    ——碧云把水端进来,让我自生自灭。

    ——她人呢?又去那里溜达?真够朋友!

    ——我睡了多久?

    她接过毛巾,下床,自己擦脸和手,喉间的血腥味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