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国字脸给的,之前她才吃过。

    她下地,找药。

    她喝水吞服,水不解渴,喉咙烧得慌。

    他回头一看,吼道:“该死的,你给我滚回床上,别亦脚在地上溜达。”

    她吐舌。

    ——关心我的话都是用咆哮说出来,惊天动地。

    她缩回床上,被窝里的身体很热。

    她的内心很翻滚,像是有无数的蚁在抓挠。

    她示意他过来。

    他的手碰到她的脸。“都烫成这样。”

    ——该死!

    他在心里骂自己。

    ——他的手的温度并不比我的低。

    她看着他,他的蓝眼漾着氤氲情 欲。

    “少主,大夫到了,要进去吗?”门外的人问。

    “都散了吧。”耶律烈的声音响起。

    出自武影的口中,腹语。

    他侧异,说:“你又想怎样?”

    他低着身,眉心纠结。

    她提起上身,捧着他的脸,吻着他的嘴唇,匆匆一点,她又躺下。

    如此挑逗,邀请,他并不是圣人,宽衣解带只是片刻工夫,很快就赤身躺在床上,她的身边 。

    “可以吗?影。”他低声问。

    “嗯。”

    他压上来。

    ……

    终于,她被裹紧了。

    ……

    然后,灯火熄灭了。

    房里的火盆闪出暗红的火光,摇曳着。

    一种熟悉的气息包围而来。

    欲望的汗气,呼吸。

    ——我的心坠落,我的心被裹紧,不寒冷。

    ——只有热。

    ——他如此温柔,压抑着迎合我,不粗鲁,男欢女爱,欢愉是没有经历过的境界。

    她想起,那个火光摇晃的夜晚,她经历了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的疯狂。她第一次以一个女人感觉体验到男人的强悍,那么疯狂的,不顾她的死活的强 暴,压迫着,撞击着,撕扯着,鲜红散落床单。在她记忆中,那是个不愉快的记忆,也是个她不愿想起的记忆。

    她又想起又有一次的疯狂,一天一夜,疯狂地做 爱。她痛极了,她试过喊着,但没有谁来帮助她。那疼痛难以忍受,如欲望般持续地放射着,扩散着。情 欲无边,疼痛也无边。几次以为要死去的时候,她又坠入欲望中。终于,了没了声音,麻木地承欢。

    此时,他律动的身体越加急速,如急躁的小伙子。

    “影,我受不了。”他急待解脱,动作粗鲁。

    他伸手抱紧他,身体疯地摆动着。

    颤抖……

    极致的痛快……

    ——男女欲望,原是这样的赤 裸。

    ——心还没有投降,身体就已经背叛,倒戈相向。

    ——女孩成为女人后,女人的宿命观就会自动上台,所以就有了嫁鸡随鸡的观点根深蒂固地一代又一代传下去。难道女人就是这么一点悲哀,那么一点犯贱,忘不了第一个男人。

    ——我是吗?

    她没有答案。

    身体已经陷入情 欲中,呼吸紊乱,但,她的思绪也同样的紊乱。

    过后——

    她趴在他的身上,罗汉床并不宽敞,两个并躺,有点拥挤。

    她吸纳他身上的气息,独特的,属于他的,不掺杂任何其它的香味。

    他身上的热度已经退却,她身上的热度却又蹿升了,赤身裸体,两人温度的差异,没有影响两人的亲密。

    ——从小,我就没有抱物睡觉的习惯,只仰睡,不常翻身,现在,一切的习惯都改变了,是因为他?还是情人虚幻而已?

    她昏昏欲睡。

    ——“她不是那种甘愿让男人养着的女人,她很随性,很自我,不会管别人的想法如何。”

    ——“她学不会顺从,最爱唱反调。”

    他想起碧云说过的话。

    ——我戾气较重,也比较冷漠,耐性自负是足够的,但一直以来,只有她能惹到我失控。

    他心里有一股很特别的感觉。

    缓缓的,他笑。

    ——“你是第一个让影性格变本加厉的人。”

    ——“因为在乎,所以改变。”

    ——“因为在乎,所以疯狂。”

    ——那个花痴说的话,有道理。

    ——影到底有多在乎我?

    “影。”他说,手抱紧她。

    她强打起精神,抬起头,下巴搁在他的胸口。

    ——绿光闪烁!

    ——影的眼睛何时变成如此?

    他的手劲不由得加重。

    ——“异能者,任何人不得强占私留,违者……”

    圣上所下的命令,他不得不重视。

    ——但,影有异能吗?

    “痛!”

    他回神,手劲放松。

    ——母亲,这次为什么会没有动手?

    “影。”他说,手又圈紧她。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感觉到她的存在。

    忽然滋生的恐惧感,连他自己也惊讶。

    ——影已经变成我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