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这样!”银儿下定义。“银儿懂了,少主是不会给的。”

    ——怪不得小姐面对财宝时的反应如此怪异。

    ——“你家少主真大方,我跟他上一次床,那么多赏赐,我要不要跪下来谢恩?”

    王府,侧院,武影的冷笑。

    ——原来,小姐早已经看清了一切。

    他并没有开口,沉默成了答案。

    银儿福了下身子,退出门外。

    良久,他问:“我是不是该给她一个名份?”

    “那是少主的家务事。”贺云说。

    他坐下,靠着椅背,扯笑。“她根本不会在乎。”

    “耶!我赢了!”

    银儿一进门,就听到武影的笑声。

    嚣张,无法无天的话语。“怕什么?我的地盘我作主,你家老爷算老几?”

    银儿一进厅,就看到一个丫环拼命大叫:“小姐,银儿姑娘回来了。”

    “散!”武影一声令下。

    人四散。

    银儿感到莫名其妙,瞬间,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碗药孤零零搁在一旁,凉了。

    桌上,碗碟上仍有小许生食,炭炉上的火仍然旺盛,砂锅里仍有滚热的汤。

    银儿坐下,眼光无意地扫到炭炉旁有一些未燃尽的纸碎,拿来一看,惊讶。

    ——卖身契!

    “姑娘。”有人在唤,男声。

    银儿看着门外恭敬的身影。

    “请问小姐拿走的那些卖身契可以可以还给奴才吗?账房在催。”其实是怕不见了。

    “我想……大概是都没有了。”银儿哭丧着脸,递给来人一张纸碎。

    “啊?!……”

    武影探头,张望。

    银儿在哭,不可抑止。

    “呃……银儿。”她拍拍银儿肩膀。

    银儿抬头,哭得更凶。

    “呃……我马上喝药。”转身,她连忙喝下药。

    “苦死了……”她吐舌,连忙涮了块肉吃下。

    “呜……”

    她感到头皮发麻,苦着脸。“好,好,我马上弄给你吃。”

    她把桌上剩余的生食全倒进锅里,然后收拾桌上的碗碟。“我马上弄干净。”

    “小姐……”银儿终于吐出一句。

    ——你闯下大祸了。

    “好,下次不赌了。”她上缴赌具骰子,再从衣襟里挖出几张纸。“下次,不会再用纸煮东西了。”

    银儿抓着那几张纸,激动。“卖身契……”

    她瘪嘴,转转眼珠。“这个给你。”口气是不舍。

    一支短笛,一个发音孔上塞了一颗宝石。

    “这是进贡的宝物……”银儿认出这颗是稀有的透明宝石。“价值连城。”

    “不就是钻石,烂石头一个。”她哼笑。

    “小姐!”银儿跺脚。“这个全府只有两颗。”

    她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举起短笛,目光凑到钻石上,手慢慢转动钻石。“用这个钻石看东西,隔壁山头的都可以看清楚。”

    “真的?”银儿接过短笛,看。“哗!真的。”

    她笑。

    ——扮“小媳妇”挺好玩的。

    “银儿,你的眼泪呢?”

    “小姐,你想要名份吗?”

    “不想。”她脱口而出。

    银儿的脸一片青白,泪,盈满于眶。

    “再哭,眼睛要瞎了。”她叹口气。“生活是不相信眼泪的。”

    “小姐……”银儿咬着下唇。

    ——少主不肯给,小姐不肯要。

    ——不清不白地跟着少主,小姐太委曲了。

    “名份,要去求?要去求的东西,我不要!可况,我不想我以后的日子中,挣扎与痛苦都系于一个名字上。”她伸手拔拔银儿的嘴唇。“银儿,别再为我哭,这会让我天打雷劈的。”

    银儿连忙捂住她的嘴巴。“小姐,别咀咒自己。”

    她拉下银儿的手。“你的眼泪,是因为为我向你家老爷讨名份不果?

    银儿眨眨眼睛,惊讶。

    ——小姐,怎么知道的?

    她笑。

    ——原以为只是乱说的,竟然成了事实

    她正色道:“银儿,别再为我做这样的事。“

    “为什么?”银儿紧张地拉着她的手。

    “这是对我最大的污辱。”

    门外,耶律烈的双拳紧握,牙,咬得“咯咯”响。

    春药 解药

    ——这个时代的女人都很悲哀,一生的喜怒哀乐都系于男人身上。

    ——所以就有了在家从父,出家从夫,老来从子的荒谬教条。

    ——女人好像都只有服从的份,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

    ——女人的路好像只有那么一条,纵然路上发现有陷阱,也只能跨进去。

    ——女人的生命,就早一场永无止境的期望和等待,期待生活的眷顾,等待幸福的绕缠。

    ——悲哀!

    她胡思乱想后,一切又归于本源,寂寞却是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