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快!

    她的眼神闪过不舍,疑似水光的东西出现在她的眼中,她的眼睛似水洗过的晶亮。

    他敛下眼脸,他知道,她此时是慌乱的。

    她的手,冒汗,颤抖。

    “拜金,爱情是经不起玩耍的。”他劝说,感觉手背上有水滑过。

    他没有抬头,不想用自己的眼睛戳穿她的脆弱。

    他知道,她很倔强,如果此时他一抬头,她的心也许会像她的眼泪一样,崩溃。

    “杜十娘就是把爱情玩掉的。”他仍然说。

    “不是!”她反驳。“她是不断地试探爱情,最后揭出最丑陋的一面,她承受不了现实,自尽而亡,真相并不如音乐般动听。”

    “有分别吗?”他放开她的手。“听我一句,坦诚相对,珍惜现在,别再随性而为。”

    他俯下头,手掩住她的眼睛,轻吻她的额头。“再见,别再妄用异能。”

    他放开手,他的手中皆是湿意。

    “你的先生来了……”风拂过,他的身影渐渐隐去。

    远远地,耶律烈向她走来。

    ——他是我的现在,但是不是我的未来?

    ——我不确定,如何去珍惜呢?

    泪眼迷蒙中,她看着他突然掉头离去。

    ——都走了……

    “夏大夫很贪钱呢!”银儿口沫横飞地说:“一会儿要银,一会要金,最后还索要一副全国钱柜通用的令牌。”

    “银儿,他只是现实而已。”她解释道:“只要与你生存有关的,没有关系的,即使是跪下来乞求,只要能生存下去,一点点自尊不算什么,连命都还没有了,骨气能让人活下去吗?”

    ——骨气只会逼死人!

    银儿点点头。“姐姐生前,一直告诉我,命比自尊重要。”

    “脸皮太薄就多上点粉。”她嘻笑。

    ——我怀疑,夏剑根本就是以金钱为幌子,目的是为难耶律烈。

    ——谁贪玩,他比我更甚!

    “小姐,少主今晚会过来。”银儿拿出一套衣服。“今晚,穿这套衣服如何?”

    ——怎么一副我要接见恩客的场面?

    “你家老爷喜欢我不穿衣服的。”她哈哈大笑。

    银儿脸上炸红。

    ——我们有多长时间没有做了?

    她和他一样渴望。

    他迫不及待地脱去两人衣服。

    没有抚摸,他突然进入。

    ——痛!

    她感到除了痛,还是痛。

    他的思绪停留在她目送男人离去的时候,那时他震怒,她泪流满脸,他没有前进一步。

    ——我的眼中只有她,而她的眼中只有那个男人。

    终于,他挥袖而去,身后,没有一声出自她口中的话语。

    他开始律动。

    她痛得皱起眉头,咬紧牙根,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该死的泪水!

    他紧紧拥住她,向前挺进,仿佛要把那个男人从她身上挤出去。

    她环抱着他的背,泪水终于泻进枕头。

    ——他变成野兽了!

    他的眼神如此迷乱,动作又是如此坚持,仿佛不顾一切地要将她紧紧融入他自己的体内,即使他的粗鲁已经使受到伤害,他也浑然不察觉。

    过了许久,他的动作才逐渐减缓,但,仍旧紧紧箝制住她。

    他退出她体内,她感觉自己陡然平静下来,而身上的痛楚也稍微减轻。

    他抱住她,让两人的身体更靠近,更相连。

    ——我要和他这样纠缠一生?

    ——我不要!那么不顾我的死活,从来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

    她的心中,百感交集。

    “影,为我怀个孩子吧。”他温柔地笑,轻吻她的嘴唇。

    他后悔刚才的失控、粗鲁,缓缓地轻抚她的身体。

    她觉行他脸上的笑容很奸诈,像只伪装善良的狮子,在诱捌一只单纯的小绵羊到它的洞里。但,她并不是绵羊,是野马,她的心并不想为他而停留。

    她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孩子?”

    “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资格怀我的孩子,但,我想要你的。”他笑谑地说。

    他感受到心在抽痛,她脸上的表情和她的身体一样僵硬。

    他心里苦笑。

    ——孩子对她来说,也许只是个魔物而已。

    “我并不想要孩子。”她冷冷地说。

    如一盆冷水,扑灭了他的热情,也扑灭他的耐性。

    他的笑空僵住。“影,你又想怎样?”狠狠抓住她的双肩。

    她的肩膀刺痛,刺痛的,还有她的心。

    “我说过,我不会嫁你,现在,我补充,我也不要怀你的孩子。”

    “你!”他放开手,坐起身。

    “让这些狗屁荣耀留给其他女人,我才不稀罕!”她拉过被子,掩住冰冷的身体。

    她别过身,面对着墙壁。

    “战争”从两人身上延伸到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