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儿指着面前的植物。“我打算大面积种植它,你要让它在近日开花结果。”

    杰儿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有这个原因。

    她伸手,晃在他面前。“我的三百两。”

    “什么?!”杰儿猛转过头。“刚才还说二百两,你是钱鬼?”

    ——小哥难道?……

    她嘻笑。“给不给?”

    “给!”杰儿涨红着脸叫道:“待会我让人送到你房里。”

    她向熙儿示意胜利手势。

    熙儿嘴边漾着笑,眼睛瞪大,玩味地看着他们。

    “别忘记了写收据给我。”杰儿补充。

    ——死小孩,一点都不可爱!

    “这植物是什么?”她问。

    “说了你也记不住。”杰儿说。

    “用来干嘛?”她再问。

    “喂剑。”

    “什么动物?”她没有听清楚。

    “这果实是毒药,抹在兵刃上,可以见血封喉。”

    “种那么多,你要用来毒害苍生?”

    “是又如何,这毒药很珍贵,我也是第一次培植出来的。”杰儿喝着:“你问够了没有?”

    ——死小孩,一点耐性也没有。

    熙儿拿来蓝子,帮杰儿装果实。

    “小哥,别忘记了,一本画册。”熙儿咕哝着。

    “知道了!”吼声震天,杰儿转头指着她。“你还不过来帮忙?”

    ——死小孩!……

    “耶律杰!”她叫道:“给我起来!给我起来!”

    初升的朝阳,渐散的晨雾,令人舒爽的凉风袭来。

    一天的开始,她觉得一切都是太美好。

    可是——

    ——这个家伙竟然让我等!

    她的心,开始觉烦躁。

    她起了个大早,穿上短身上衣,紧身皮裤,束起马尾,打着呵欠走进院子。

    她只见着紧闭的房门,心里猛然铆起火。

    数声叫唤,房内依然没有动静。

    她几欲踹门。

    侍卫示意她先去打熙儿。

    一会,她拉着穿着一身戎装的熙儿,又回到杰儿的房前。

    房外有待立着,捧着水盆、巾帕等洗漱用品的丫环。

    房内依然没有动静。

    “姓耶律的,还不给我滚出来,我烧了你的植物!”她火大。

    有动静。

    “窸窸窣窣”穿衣声,男人低叫声,女人尖叫声。

    一个身影冲出房门。

    她看到,女人,衣衫不整。

    又一个身影冲出房门,衣衫不整,女人。

    一个又一个女人冲出来,全是衣衫不整,全是女人。

    ——到底总共有多少个?

    她看着天空,翻眼。

    ——博爱?

    丫环进去侍候。

    她们在门外,等。

    “熙儿,我们不用去马场,这里就可以看到马。”她笑得流里流气。

    “什么马?”熙儿直觉不会是好答案。

    她把并没有晃向房内。“这里,里面,种马一只。”

    熙儿笑得倒向窗棂。

    旁立的侍卫脸皮扯动,直忍受着极大的笑意。

    “男人总说自己的风流不下流。”

    “哥不是要娶你了吗?哥可不会见新忘旧的。”

    “这很难说,像他这个年纪,年轻气盛,会耐不住寂寞,经常找一此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我既没有伟大的气度去容忍他的行为,也没有健全的心智去承受一切的打击,所以……”她顿了一下,又说:“这些荣耀还是留给他的正牌妻子吗。”

    “影,我真的不明白你的脑袋在想什么时候?”熙儿不解地看着她。“没有这些荣耀,你如何立足?”

    “立足?双脚一蹬就是土地。”她指指地面。

    杰儿终于露面,一出房门,就用手遮住阳光。

    她们的话题不得不中止。

    ——好一副见光死的鬼样!

    杰儿脸色苍白,努力调整着仍然窝在床上的游魂,他几乎是晃悠地走到房外的。

    向她们打招呼,杰儿用呵欠带过。

    丫环送上一壶酒,杰儿连瀼了几口,摇晃几下脑袋,血色慢慢爬回他的脸上,眼睛渐渐闪烁出湛蓝的光芒。

    ——哗!魂魄归体?

    她看得惊奇不已。

    ——吸食阳气的鬼变成人样?

    ——原来由鬼变成人只是瞬间的工夫。

    伤身的玩乐2

    草场上,绿意茸茸,碧波粼粼。

    阳光喷雾而出,晒暖潮湿的地面,冲出地面的草,风过处,留下一股清草的甜香味。

    十几个与兄妹年龄相仿的华衣公子陆续对圈在围栏中的马进行驯服。

    马,一匹比一匹俊武,虽然骁健彪悍,却都是性情刚烈,难以被驯服。

    华衣公子一个又一个被马震落在地。

    “这些都是新捕的野马。”熙儿解释道:“驯服野马是勇士的荣耀。”

    “哦。”她虚应着。

    ——华服蒙尘,满脸青紫,一个比一个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