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玩得太晚,汗流浃背回来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春天晚风仍然有点冷,吹到身上,汗变成了冰凉的冷水,她全身疙瘩直起。

    ——大厅有的不止是一顿丰盛的晚餐,还有精彩的“前菜”。

    “别愣在那里,进来!”

    耶律烈回来了,毫无声息的。

    她看了看兄妹,兄妹的眼神里流露着畏惧。

    措手不及,她们仨人如做错事的小孩子,几乎是挤在一块坐。

    “影,过来!”耶律烈喝道:“杰儿,熙儿,你们给我坐好!”

    兄妹惊栗地靠着贺云坐下。

    她无奈地靠着耶律烈坐下。

    ——怎么没有了声音?

    她低着头。

    ——怒气正在酝酿?

    她偷睨了睨耶律烈。

    他看她的眼神阴骇不定。

    “你们先用,太热了,我要先去洗个冷水澡。”她起身。

    ——快溜才不会成为炮灰。

    “冷水澡?!”他怒极拍桌。

    “哐啷!”传来碗碟的碰撞声。

    熙儿惊得抓住身边人的手臂。

    “来人,把银儿拖来,赏二十大板!”

    “什么?!”她几乎跳起身。“关她什么事?”

    “不会照顾的奴婢该打!”咄罗质冷冷地说。

    “你说什么?”她欲冲过去,与咄罗质拼命。

    脚绊到桌脚,她失势扑向地面。

    耶律烈一手拦着她,把她拥进怀里。

    “头昏,现在知道厉害了?”他的语气方放缓,眼神变得温柔。

    ——他一定是以为我是头昏才会向地面倒去。

    ——他是关心我的。

    她的眼珠一转。

    ——有了!

    她坐在他大腿上,伸手摩擦他的胸口。

    他感到血液里如有万蚁咬着,骚动。

    她的手不安分地插入他的衣襟里。“至少让我去洗个热水澡,你打了银儿,谁照顾我?”她肯求道,声音是让她自己都觉得想作呕的娇声。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他抓住她的手腕,提高。

    她的衣袖滑落,露出缠着白布的手臂。

    “擦伤而已。”她憨笑着解释,希望可以胡噜过去。

    “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他撩起她垂在前额的长发。

    她的脸上露出几道射线似的血痕。

    “擦伤而已。”她笑容开始僵硬。

    ——不妙!

    ——我本想借由由挑逗他来打消他打银儿的想法,可是这个暴躁的家伙竟然紧绷着脸,一一揪出问题,根本不肯上钩。

    ——我根本是弄巧成拙。

    ——唉!他的脾气,暴躁又难伺候。

    “擦伤?我看你的身上不只有这些。”

    她一听,心里开始慌乱。

    ——膝盖、小腿都有擦伤,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青紫”,如果他一扯我的衣服,不就全都露馅了。

    ——我身边的人又会受罪,这次,不知道又会是谁?

    “你别生气嘛。”她伸出食指隔着衣衫勾勒他精实的胸膛,写着“沙文猪”。

    他瞪着她的脸,吸口气。“别以为我会让你蒙混过去。”

    她抿着嘴巴偷笑,他的体温传来,刺热。

    ——他全身最冷的地方,是他的嘴巴。

    “谁也别想逃得掉,杰儿和熙儿禁足一个月。”

    兄妹哀叫。

    “来人,把菜端到我房里。”他打横抱起她。

    “干什么?”她挣扎。

    她感觉自己像将会被绑上杆上滚烧的猪,她与猪的分别只是穿衣服和没有穿衣服而已。

    他的眼里跳着火,聚然成为一团火,火一直在烧,烧得人干涸。

    他冷冷地说:“既然做了,就要负责任。”

    不顾她的反对,众目睽睽之下,他抱着她离开。

    “公主,请放手。”

    “啊?!”熙儿看着自己的手。

    ——抓错人了。

    熙儿忙放手。

    贺云面不改色,轻轻拭拭衣袖。

    “王爷,请自控。”咄罗质一手掩住杰儿的眼脸。

    “你放肆!”杰儿一手格开咄罗质的手,脸上涨红。

    “小姐在少主心中,不若以往的女子。”咄罗质起身。

    贺云随咄罗质离去。

    “该死!熙儿你脸红什么?”杰儿捏捏妹妹的粉颊。

    ——乱了,都乱了!

    温热泉水中,他们裸裎相对。

    “混帐!你跟谁打架了?”

    欲望燃烧的气氛中,传来不相称的怒吼。

    武影全身青紫连天,耶律烈越看越觉得冒火。

    “想必是辱没了你的眼睛。”她抬杠。

    ——冷言相对,我并不输给你。

    “混帐!”他吻她的肌肤,吮、吸、啃、咬。

    两片薄皮接触,竟然擦出火花,“噼噼啪啪”,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吻已经失控。

    ——痛!……

    他吻她青紫的皮肤,她充血的皮肤几乎被吻破表层,沁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