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漠视,再坚强的人恐怕也会心灰意冷。

    “碧云,你好吗?”她问,眼泪几欲流下。

    良久,碧云才回过神似的,说:“影,你来了。”

    ——她的大眼里没有灵气,只有汹涌的泪水。

    ——这是谁?

    她自问。

    突然,她循着水幕,出现在门口。

    她逃了,狼狈。

    眼前的事实太震惊,她无法接受。

    逃避,她只好逃了。

    “小姐。”贺云唤着。

    她木然看着门上的横扁———“云影别宫”

    “这是那里?”

    ——我在那里?

    ——刚才,我看见了谁?

    —— 一切都是梦!

    ——恶梦!

    “皇上的别宫。”

    她觉得贺云的答案如雷电轰顶。

    她向退,倒在贺云怀中。

    “嘻!嘻!”她笑,眼中却挤出了泪水,一滴,两滴,然后就再也没有了。

    她笑也扯不出笑容,欲哭也挤不出泪水。

    她感觉自己的脸皮一直在怪异的抽动着。

    马车辗在路上的声音,如伴奏声,每“轰隆”一声,她就仿佛听到自己的心“嘶嘶”的迸裂声。

    回到驿馆。

    贺云扶她下车。

    “这是那里?”她仰起头问。

    “你在京城的家。”贺云摇晃着她的肩膀。“少主在里面。”

    “家?”她回顾四周。

    ——刚刚来过的。

    她仿佛在黑暗中摸索徘徊已久,终于找到光明的出口,希望就在前面。

    ——他在里面,等我!

    “耶律烈!”一声低呼,如溺水人抓住浮草般无力。

    “耶律烈!”一口鲜血挣脱喉咙,冲口而出。

    贺云扶着她。“小姐,进房休息吧。”

    贺云派人去唤大夫。

    她推开贺云的手,脚步颤颤地“游”向前厅。

    “耶律烈!”她迸尽全力喊着,一声又一声。

    耶律烈在前厅门口等她,内心狂喜,脸上却是纹丝不兴。

    她几乎是扑上来的,伸手就扯着他的衣襟。

    “影,圣上来了。”他挺直的身躯并没有移动。“过来请安。”

    她睨了睨端在上位的耶律隆绪。

    金色绣衣,耶律隆绪周身闪着金色光芒。

    她觉得耶律隆绪像一块纯金牌位,上面写着尊贵的称号,等着世人供奉、敬仰。对她来说,牌位只是一块无用的木头、石头,放着碍地方,所以,她讨厌它,讨厌耶律隆绪。

    “回房。”她恳求道:“我有事情要问你。”

    耶律烈吻她的额头。“别任性。”又重重吻她的眉心。

    不用回头看,他已经知道身后的耶律隆绪是何种表情。他感到后背如有无形的火在烧,是妒忌的眼神在放射。

    “现在!马上!立刻!”她拼命拉扯他的上衣。

    “影!”他狠抓她的双腕,摇。“过去请安!”

    “不要!”她大叫,试图从他的力度中挣脱出双手。

    狂乱的心

    终于,见到她。

    他本应欣喜若狂,但,他的心却像受了巨创般难以承受。

    她很削瘦,一身黑衣裙在风中飘荡,他几欲以为她会随风而去。

    衣裙裹着的身体如若无物,空荡。

    她像被掏空一样。

    面前的两人恩爱令他怒火狂烧,他几欲失控。

    但,此时,他惊觉她如崩溃的脸容上,仿佛有泪痕的光影。

    此情形,如刀子般狠狠划过他的心脏。

    “烈。”他唤道:“自家人,别管俗礼,去吧,你们去谈你们的事情吧。”

    两人快步回房,没有一丝犹豫。

    他感到深深的失落和浓浓的怨狠。

    ——局外人?!

    关门。

    “影,说吧。”耶律烈立在门边。

    “这里。”她指着床。

    他走到床边。

    “坐下。”

    他坐下。

    “不,你躺下。”

    “够了!”他跳起身,怒问:“到底是什么事?”

    她解他腰带,手忙脚乱。

    “影。”他抓着她的手。

    她的手探向他的裤裆,他快手抓住她的另外一只手。

    “别玩火!圣上还在前厅。”他声音嘶哑,几分严肃,几分兴奋。

    她用头撞他,但他仍然不倒如泰山,纹丝不动,稳稳站住。

    她骂:“你不要像雕像一样,给点反应!”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她狂乱的表情是因为见到他?

    她觉得他是一个冰冷僵硬的石雕,没有人血,当然也没有滚热的欲望。

    她开始急不可耐、匆忙地脱掉自己的衣服。

    她一边脱一边说:“如果你连裸体也没有反应,我……”

    ——我去撞墙死了算!

    她开始为他脱去身上的衣服,他没有配合,也没有反对。

    但,她看到他那个已经勃 起的欲望。